罢了,也就不做挣扎,随立生吧。
立生的脚步平稳而快速,没一会儿就到了钢铁厂附近的一个小诊所。
小诊所虽偏僻,但快捷便利,要是去医院,光是挂号排队就得浪费好多时间,到那时候,还不知道人烧什么样子了,耽搁不起。
“大夫,我媳妇发烧了,你快看一下!”立生一进门就焦急的喊着,额头上显现出豆大的汗珠。
那大夫正在给人把脉呢,见立生这么着急,赶紧跑过来查看。
一摸额头,“哎呀,烧得这么厉害呢,快,进里屋!没喝酒吧?”
“没喝!”立生也赶忙回应。
此时的郑秀因为虚弱得厉害,已经失去了意识。
大夫熟练的把脉,配制着相关药物剂量,娴熟的消毒、绑带、扎针……
一顿操作猛如虎,立生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好在,过了一会儿,烧便退了。
“大夫,真是太感谢您了,要不是您,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立生长舒了口气,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大夫看了眼立生,“陈工,不用那么客气,治病救人就是我的工作,应该的!”
陈工?认识?
立生走近细看,猛的一拍脑袋,这不是前几天厂子里一位工友受伤来的大夫嘛。
“大夫,真是不好意思,你瞧我这记性。”立生也不知道说什么为好,只能用笑声掩饰尴尬。
那大夫倒是爽快,大手一挥,“没事,我一个糟老头子了,又不是去选美,还得刻意给人留个印象。”
幽默的自我调侃,完美得化解了所有尴尬。
随即两人开始熟络的聊起天来。
冯德贵,68岁,从医将近50年,医术精湛,仁心仁术,这间诊所从钢铁厂成立到现在就未曾关闭,从父辈的手里传承到了现在。
这也是一种历史的使命。
“照我说啊,您年纪都这么大了,早就应该退休享清福了,让您儿子来接班。”立生也没有了先前的尴尬,诙谐的调侃道。
但一听这话,冯德贵脸上的笑容霎立刻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愁容,“唉,别说了,难啊!”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立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也就没有再提了。
“立生……”郑秀从里屋传来一声声低低的呼唤。
她醒了!
立生赶忙跑过去,用手在自己的额头上摸了摸,又在郑秀的头上摸了摸,“嗯,烧退了!”
他满意的点了点头,握着郑秀的手,坐在了床边。
“喝水吗?我给你倒,还觉得哪里难受,你可不能藏着掖着啊,得说!还觉得犯恶心吗?冷吗?”立生殷切的关心着,恨不得把所有能关心的都说个遍。
郑秀看着立生如此着急,心里啊,暖呼呼,美滋滋的。
就连一旁的冯德贵看着也羡慕,“陈工媳妇啊,你可真是幸福,你没见刚刚陈工着急的样子。”
冯德贵手背着腰,略微弯着身子,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听大夫这么一说,郑秀倒是觉得害羞了。
幸福,幸福,当然幸福了。
郑秀在立生手上轻拍一下,笑了起来。
但美好的气氛没持续多久,就被莽撞的开门以及粗鲁的骂喊打破了!
“姓冯的呢,死哪儿去了,给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