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来得突然,让在场的人都哑然失色。
冯德贵的反应更加明显,脸色一下变得苍白,神情愈发严肃,“你们在这呆着,不要出来!”
说完,他将里屋的门关住,便出去了。
立生和郑秀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来着不善。
确实如二人所料,冯德贵一出去,便听见了更大的叫嚷声,“我还以为你这个老东西死了呢,我刚才叫你,你是耳聋了,听不到吗?”
那人出口成脏,嚣张跋扈极了,在里屋的郑秀和立生听着都觉得后背瘆得慌,脊梁骨发凉。
毕竟外屋和里屋只有一墙之隔,虽看不到发生了什么,但声音却格外清晰。
“你又来干什么?我问你,你这么久没回家干嘛去了!”冯德贵虽年迈,但声音听起来仍旧硬朗。
“我,我能干什么去啊,再说了,我想去哪就去哪,用得找你管嘛!”那人言语之间尽显轻浮与不屑。
随之而来的便是尖锐无比的凳子与地摩擦的声音。
郑秀听着一阵心痒。
“什么味啊?”一股熟悉的味道直往郑秀鼻孔里钻,惹得又一阵恶心。
立生拱着鼻子使劲嗅,除了诊所里所特有的消毒水以及中药味,其他的味道怕是没有了。
他转头疑惑的看着郑秀,熟练地拍着后背,“没事吧,还恶心吗?喝水!”
郑秀虽然生病,但鼻子依旧灵敏,一定有味,并且很熟悉。
但具体是什么味道,她一时也说不出来。
里屋里还有其他的病人,其中一位妇女带着自家孩子来看病,孩子被外面的吵闹声给吓着了,一个劲哭闹,没办法,只能抱在怀里不停的安慰着,“孩子不怕,不怕,娘在呢。”
再看看其余人,倒是淡定得很,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照样忙着自己手头的事情,只是不再说话而已。
突然,又一阵激烈的争吵传来,“老不死的!你要不把钱给我,信不信我把这店给你砸了,啊!”
与此相伴的,是杯子在地上咂碎,桌子凳子相互碰撞的“咚咚”声。
“给不给,给不给!啊!”
那人的行为愈发放肆,从摔东西到随意撕扯,嘴里也是脏话不断。
郑秀和立生两人眉头紧锁,想出去,但又不敢出去。
“博超,你这是干嘛啊,你这么欺负你爹,是要糟报应啊!”冯德贵吊着嗓子的哭喊着,撕心裂肺。
话说到这儿,立生终于明白了。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冯大夫的独苗儿子冯博超。
“我不是前几天刚给过你三百嘛,啊?怎么又要钱!你到底每天在外面干什么,我和你说,可千万别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儿,别丢了咱老冯家的脸……”冯德贵心急火燎,字字诛心。
“嗳嗳嗳,你干嘛呢,把钱给我放下,我让你拿了吗?你干嘛去,给我回来,回来!”又是一声声心急如焚和无可奈何。
很明显,他儿子冯博超是回来找老子要钱的,钱到手了,就要走人。
“少他妈管我,你放心,不给你们老冯家丢人,老冯家的脸面多金贵呢,我啊,丢不起!”
“哐当”一声,破门而出。
接下来便是死一样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