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秀拍了拍立生的手，朝他使了个眼色。

“好，我出去看看，你在这躺好！”立生把郑秀身上的被子往上扯了扯，就出去了。

一打开里屋门。

惊呆了！

一片狼藉。

到处都是杯子、药瓶的碎片，墙上的锦旗，张贴的纸张也被撕扯在地。

总之，没有一处可以下脚的地方。

“冯大夫，你没事吧！”面对此情此景，立生也为难，不知如何开口。

冯德贵俯身从地上捡起来印有“妙手回春”字样的锦旗，拍了拍上面的尘土，踮着脚又再次挂了上去。

“没事，真是让陈工见笑了，唉……”冯德贵说着，后音里隐约带着点抽泣。

立生见状也赶忙上前去帮忙拾掇着，但冯德贵开口了，“陈工，不用劳烦你了，你去照顾媳妇吧，她刚醒来还虚弱呢，这儿，我来！”

边说，他边捡着地上散乱的各种资料和单子。

“去吧，去吧。”见立生还没有走，他便挥着手吆喝着让回里屋。

拗不过，也无奈着，立生就只好作罢。

“外面怎么样了？”郑秀见立生回来，殷切的询问着。

立生两手摊开，做无辜状，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也不知道。

但也能猜出个一二，无非是混账儿子回来问老子要钱，老子不给硬抢罢了。

没有想到像冯大夫这样的医学世家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立生不禁长长叹了口气。

“这位大嫂子，你别担心了，这事儿啊，不是咱么几个外人能解决了的！”旁边那位妇人开了口，一脸无奈。

“这冯大夫的儿子啊，来闹腾不是一天两天了，前几天我路过的时候，他硬生生把诊所门口的牌匾都砸出了个洞……这就算了，有时候发起疯来，连病人都打，前几天就有人白白了打……”

听到着，郑秀的心猛的一惊，竟还有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情。

立生也恍然大悟，怪不得门口的牌匾被纸板给挡住了，也怪不得冯大夫的诊所冷清了不少，原来人们是害怕了，不敢来了。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流逝，周围的一切依旧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听得格外真切。

过了一会儿，郑秀输液结束，出诊所时已是大下午了。

“立生，你看到没，刚刚冯大夫给我拔针的时候，手抖呢，对了，胳膊上还有一道划痕。”郑秀观察得细致。

看来当时的情况比她和立生想象的更严重。

“冯大夫这样的医者仁心，怎么生出这样的混账儿子，不给钱就要动手？再说了，多大的人了，有胳膊有腿的，不自己动手去赚，还想空手套白狼？想屁吃！”郑秀想到刚才的事就气不打一处来，气得直跺脚。

脑子里不禁又想到了刚刚那位妇人说的话，这事儿不是他们几个外人能解决的！

林子大了，什么畜生都有。

如此雅俗？如此孽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