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楚玉霓问。
罗长平犹豫了片刻,点头说道:侯爷上次与您有些不愉快,我问了一嘴,侯爷瞧着心事重重,只说是想要让你没有后顾之忧。姑娘,有件事,我一直想要问问您。
楚玉霓诧异地看着她:你跟我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
你将自己困囿与过去和现在,纠结来纠结去究竟有什么意义?季子正为何离京你真的一点不清楚吗?你想要做的事情,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季子正都想要帮你做到,哪怕是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罗长平深吸一口气,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楚玉霓霍然起身,厉声问道:他到底去了哪里?
我不知道。罗长平叹气,阿霓,这次我是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季子正此番九死一生,若是他能够活着回来,你能不能收起你那些莫须有的矫情,好好地跟他在一起?
楚玉霓沉默了很久。
就在罗长平以为自己不会等到楚玉霓回复的时候,楚玉霓终于轻轻点头,应了一声好。
无论过往是因为什么,也无论季子正待她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人活着本就很苦了,又何必要去增加活着的难度呢?
楚玉霓不是想不开,她只是有些过不去心里的那个坎儿。
可是看着罗长平带着责备的目光,思及过往,倒的确是她矫情了。
若大家果真能够好好的活下去,借着年少的情分,她未必不能够接受季子正。
若是
若是他们要共赴黄泉,又何必要在活着的时候让他不愉快呢?
这本就不该是季子正的责任,他替她担了这些,本就是她愧对了。
楚玉霓深吸一口气,终于起身往外走:长平,去找庞先生,让他去姜家给姜姑娘施针的时候打听一下,近日朝堂上可有什么动静。再去让蒋晨去趟锦绣楼,将琬娘接回来。我去暗巷一趟,若是天黑了还没有回来,你就让杜彭带着四喜先离开。
罗长平的脚步猛地一顿:您这意思是
不必去猜我的意思,若是当真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四喜不过是个拖累。杜彭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平静生活,我不想他再因为我们这些事情重新陷入纷争。楚玉霓笑了笑,看着罗长平坚毅的目光说道,你与他们总是不同的。
话音刚落,罗长平的脸色就变得古怪起来。
她冲着楚玉霓的身后努了努嘴,脚底开溜。
楚玉霓狐疑地回头,就看到四喜通红着双眼气鼓鼓地瞪着自己。
这是怎么了?楚玉霓轻笑。
姑娘,您凭什么觉得四喜会拖累您?您先前说过的,就算是死,您也答应了四喜能够死在您身边,您说话不算话。四喜委屈的像个被抛弃的孩子。
楚玉霓顿时哭笑不得:活着不好吗?
没有姑娘,四喜不觉得活着更好。四喜抽了抽鼻子,走到了楚玉霓的身侧,在楚家,四喜就不是什么聪明伶俐的小丫头,姑娘身边有很多人伺候,可姑娘唯独选了四喜跟您一起来忠远侯府。到了府里,姑娘心里委屈也从未想过要回去大将军府再也不回来。再后来,姑娘您变了,待四喜去比从前更好了。四喜知道什么人对我好,也知道姑娘的心愿。姑娘,您放心去做您该做的事情,四喜会守着忠远侯府,等您和侯爷回来。
即便是让你和杜彭名正言顺的离开侯府,你也不愿意?楚玉霓皱眉。
四喜愣了愣,突然笑了起来:莫说我不愿意,便是杜大哥也不愿意的。好姑娘,您尽管去做事,四喜虽然不如长平姐姐有本事,却也知道忠义二字怎么写。姑娘,杜大哥已经后悔了一次,您不要让他在后悔第二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