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长平和庞先生不知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当着楚玉霓的面,对着那块无字空碑正儿八经地拜了拜。
楚玉霓嘴角抽搐:你们不觉得这儿有些突兀?
若是写了什么才更加突兀。罗长平对着她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你也是,一点也不知道接受人家的好意。若是旁人知晓季子正季侯爷能够如此殚精竭虑地对待一个姑娘,不知道该多开心。
即便是一个死人?楚玉霓挑眉。
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儿?为什么总是这么不合时宜?罗长平抬手要去挠她,却听到季子正轻咳一声。
季子正脸色微沉,只说了一句:安静。
到底是人家祖宗的长眠之地,你们这样着实不该。庞先生附和了一声。
楚玉霓撇撇嘴,蹲下了身子开始挖土。
季子正大惊,一把按住了她的手:你要做什么?
楚玉霓这才从袖中掏出了一个锦囊,里头都是楚玉霓的一切贴身物件。
她说:这辈子楚玉霓也没有办法拥有一个真正属于她的地方了,既然这里埋了我过去的皮囊,不如就暂且当做楚家二姑娘的长眠之所了。来日我若再死了,自然也没有办法与萧云共用一墓。
楚玉霓顿了顿,有些奇怪地看了庞先生一眼:你说我如今究竟算什么?
庞先生神情一凛:无论算什么,您都是您自己。
你说得对,我是我自己。楚玉霓笑了笑,到底还是亲手在坟茔一侧挖了一个小小的洞,将那只锦囊埋了进去。
她做完这一切后,对着无字碑拜了三拜。
再抬头的时候,楚玉霓的脸上带着的是无比洒脱的笑容。
她说:诸位,这世上早就没有了萧云,而今的楚玉霓愿与诸位共进退。
这样的话,一定要在这儿说吗?季子正扶额。
好不容易离开了陵寝,楚玉霓看向杜彭,沉思片刻后还是嘱咐了一句:有机会,带着四喜来上一炷香吧。
杜彭皱眉:殿下
殿下?楚玉霓皱眉打断了杜彭的话。
夫人。杜彭立马换了称呼,您的意思是说四喜
四喜是最熟悉楚二姑娘的人,便是你们所有人都认不出我,她也认得出我早已不是那个她自小陪伴的姑娘了。不过四喜这丫头倒也通透,从一开始她就告诉我,无论我是谁,她都会留在我身边。楚玉霓笑了笑,对于四喜的坦诚,她是真的觉得感激的。
交代好了这些事情,楚玉霓便提出自己想要走走。
罗长平看了庞先生一眼。
庞先生立马会意:我年纪大了,怕是走不了几步路了,杜家小子,我这把老骨头可还能使唤的动你来赶车?
这是自然。杜彭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