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长平也立马跳上了车：怕你一个人无聊，我陪你说说话。

楚玉霓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没有理会她们，率先往城中走去。

季子正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并没有出声。

倒是楚玉霓有些按捺不住，开口问道：这些年来，你一直在找阿难，除了是老侯爷的嘱托以外，还没有没有什么旁的缘由？

你想听什么缘由？季子正笑了笑，从前觉得无法说出口的那些话，也变得轻松起来。

他说：那个时候，我只恨不得提剑去杀了司徒青一了百了。可我本就不是什么杀伐决断的人，他身边厉害的人太多，我无法近身。改朝换代，原来是那么快的事情。那么多的人走在隆康坊，见一个杀一个，有时候并非那家人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兴许只是点头地慢了一些，就招来了灭门之罪。我知道我爹是怕我活不下去，所以才杜撰了一个小殿下尚在人间的幌子来骗我活下去。

可我也会去想，万一真的有呢？万一不是我爹骗我呢？

万一我还有机会为你为太子殿下报仇呢？

万一哪一天，庄先生就想开了，想要来京城问一问这个天下，我又如何能够早早去找你们，弃你们的天下于不顾？

所以，季子正苟且偷生，一活就是这么多年。

幸而老侯爷窥探到了真相。楚玉霓笑了笑。

季子正却摇头：我爹未必是真的知道小殿下的事情，兴许只是单纯想要给我个念想罢了。

可这些年，你还是走访了许多地方。对了，杜凌儿是你从哪儿带回来的？楚玉霓说着说着，突然就转移了话题。

季子正的脸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却还是好好地回答了楚玉霓的疑惑：她的确是我打江南带回来的。当年，楚默怀带兵诛杀白氏一族之后，在白家的祖宅上放了一把大火，我是在废墟里发现了杜凌儿。我知道她不是白氏嫡系，可她说她是白家的远亲，她的母亲是白家旁支的女儿，那时候，我只是不忍心见白氏族人还有流落在外的，这才将她带回了京城。

其实如今冷静了下来，季子正也能够察觉到其中许多不合理的地方。

只是那时候太多事情堆积到了一起，令他没有办法分辨清楚。

他那时候厌恶楚家，更是厌恶楚玉霓。

尤其是杜凌儿，一脸柔柔弱弱地跟他说：楚家的姑娘，各个生的像我那位表姨母，也不知楚家究竟安得什么心思。

季子正便也觉得有理。

后来瞧着楚玉霓在杜凌儿面前的确有些张扬跋扈，这边帮了杜凌儿两次，谁知竟造成了那样的局面。

你可知杜凌儿如今一直在楚默怀的府上？楚玉霓问。

季子正摇头。

自打楚玉霓将杜凌儿送到了大将军府上，杜凌儿的事情就再也与他没有什么瓜葛了，季子正那时候又对楚玉霓有了一些不一样的感觉，自然不会再去打探旁人的消息。

只是这个消息，着实有些不对劲。

季子正沉吟片刻，问道：你是怀疑当年我遇到杜凌儿本身就是楚家的计谋？

当初未必，只是杜凌儿身份可疑，她和白若薇并不是一路人。楚玉霓叹了口气，可惜，当年我也不大了解白家的事情，有些事情还是难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