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彭叹气:你这又是发什么脾气?这大冷天的,你一个姑娘家
姑娘家怎么了?当年平靖公主可以上阵杀敌,我也能!若不是当年突逢变故兴许今日你要唤我一声罗小将军的。罗长平冷哼。
杜彭连连赔笑。
楚玉霓听了一会儿,突然问道:当年我有可以上阵杀敌的本事,最后却落得那样一个下场。你们这些人,当真没有失望过吗?
怎么会没有?可事情已经发生了,早就不是我们失望就能挽回的。其实那时候,我一直都在后悔。若是我能够抢先一步站在你面前,是不是司徒青就没有机会了?季子正问道。
楚玉霓没有吭声。
季子正又问:阿霓,若是当年没有季子正,你会不会看到我?
楚玉霓皱眉:我不知道。
当真不知道吗?季子正叹息,我知那时候你根本瞧不起我
什么?楚玉霓皱眉,我倒是觉得那时候你厌恶我。
两人似是始终没有说开的话,就这么一下子说开了。
庞先生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突然觉得罗长平那莫名其妙发的一通火真的太有先见之明了。
现如今他就算是像凑过去跟罗长平他们坐在一处,都已经失去了一个绝好的借口。
好在季子正和楚玉霓也算是见好就收,两人看了庞先生一眼,便默契地都沉默了起来。
庞先生越发觉得自己多余。
好不容易挨到了地方,庞先生率先跳了下去。
您这么大岁数了这是做什么啊?罗长平吓了一跳,连忙扶了一把。
庞先生的脸色却始终没有变好。
楚玉霓本有些好奇,下了车后,整个人都愣了:这是季家祖坟?你把我埋到了这儿?
你莫激动,当初我是没有办法。季子正摸了摸鼻子,脸上却并没有几分歉疚。
许是从前是真的有过的,可当他得知萧云如今已是楚玉霓,是与他拜了天地的妻子之后,便觉得一切都是冥冥之中自有的定数。
季子正看了楚玉霓一眼,大胆地将手伸到了她的面前。
楚玉霓犹豫了一瞬,便将手放进了他的掌心。
季子正咧嘴一笑,又快速地收敛了自己的神情,带着楚玉霓先去祭拜了父母。
父亲,您当日的嘱托孩儿如今已经做到了。小殿下被照顾的很好,庄晏并未背叛公主。当日,孩儿冒着天下之大不韪偷藏公主尸身于此,并非因为孩儿私愿想娶公主为妻。而是那时候,唯有我季氏祖坟不会被那些乱臣贼子肆意破坏。她活着,我护不住她。她死了,我希望能够留住她的体面。
楚玉霓明白这话不仅仅是对着季老侯爷说的。
她跟着季子正站到了一座无字碑前,静默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