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子正拍了拍她的头:阿霓,我突然想到你一睁眼错过七年,如今倒也不过十七岁。
所以呢?楚玉霓不解其意。
所以,你不过是个小姑娘,这些事情有我担着,你不必总是这样殚精竭虑。季子正笑了笑,顺手又在她的头上揉了一把。
楚玉霓愣了好一会儿,才低头说了一句:可我总是害怕来不及。
没有什么来不及,世上的事情那么多,哪是你能够时时算到的。如今这个天下,司徒青民心已失,咱们总是会成功的。季子正说道。
楚玉霓皱眉,许久才摇了摇头:民心已失?我却不见得,像康家那样的人家,可不觉得如今这个大昭有什么不好的。改朝换代总是免不了流血牺牲,我有时候也在想,我如此执着于报仇,是不是错了?如果司徒青可以当好一个帝王呢?
他当不好。季子正打断她的话,如你我所见,司徒青沉迷药物,早就坏了脑子。更何苦,他想要的是什么,自己从来都没有想清楚过。
楚玉霓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些,许久才说了一句:可这一切本可以避免。
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去了一次陵墓,你就变得阿霓,你忘了自己的理想了吗?季子正一把扳过楚玉霓的肩膀,皱眉问道。
楚玉霓愣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他们一路走回了城中,一起去了知味斋用饭。
卫林亲自当了一次店小二,给二人上满酒菜后,说了一句:大将军府那边闹出了点动静,想着你们应该好奇,便派人留意了一番。你们猜怎么着?当年你那个小妾和将军夫人大打出手。
我没有小妾。季子正冷冰冰地开口。
卫林打了个哈哈:是我说错了,就是那个杜凌儿和白若薇,如今可是势同水火。
哦?楚玉霓勾起了几分兴致,似笑非笑地问了一句,可打听出了是因为什么?
卫林神情古怪地瞧了楚玉霓一阵子,笑眯眯地说道:说是因为季夫人您呐。
楚玉霓挑眉:我?
是啊,听说季夫人帮了将军夫人的大忙,您一向都爱重自己的嫂嫂,所以白若薇有恃无恐,与杜凌儿大战了三百回合呐。卫林咧嘴笑道。
楚玉霓一听就知道这是玩笑话,却到底还是按捺不住好奇:这么说起来,白若薇和杜凌儿之间倒果真像是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问题了。两人既然打着我的名号,就没有人去寻我评评理吗?
卫林笑的狭促:怎么没有?自然是有的,只是不知道究竟是谁的人,如今还侯在忠远侯府呢。
楚玉霓登时站了起来:你不早说?
别急啊季夫人,同大人托我给您带句话,江南白氏的事情,暗巷已经查的差不多了。卫林嘿嘿一笑,又慢悠悠地给楚玉霓递了一封信。
楚玉霓一边看,一边听着卫林的唠叨。
人人都知前太子殿下生母出身江南白氏,可人们都忘了,前朝的皇后可不是江南白氏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