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姑娘买回来的侍女,自然该是她的人,应当跟四喜一样随着姑娘喊。罗长平翻了个白眼,有些不屑地打量了季子正一番,扭头往外走了。
随着两人出去,大门在一起被紧紧关了起来。
楚玉霓看着同大人问:不知同大人想要我做什么?
你就不怕?同大人起身走到楚玉霓面前。
楚玉霓笑了笑:怕不怕的,不都是要面对的吗?如果因为害怕就放弃对四喜的寻找,方才我也不会答应留下来了。
你对那个丫头倒是伤心,可你如何能够断定自己的想法是对的?恶魔面具贴到她面颊上,带着一股子腥臭味。
楚玉霓皱了皱眉:你中了毒?
胡说八道。同大人像是受到了惊吓,猛地退开了几步,一脸警惕地看着她。
楚玉霓笑了笑:我身上还带着一些解毒丸,是庞先生做的,一般的毒都可以解。
同大人盯着她手上的瓷瓶没有动作。
楚玉霓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地上:我知道你对我们其实还是有着几分警惕之心的,这样也好。大家彼此保持一份距离,都安全一些。
其实我留你是有一件事情。沉默了片刻,同大人递给了楚玉霓一个小木匣子,前些日子,我收到了一封信,送信人要我帮他做一件事情。
暗巷之主,也需要帮人做事?楚玉霓挑了挑眉,接过木匣婆娑了片刻,却并没有急着打开。
同大人咳嗽一声,扭开了头:暗巷在京城自然是个桃花源,在整个天下来看,却也不过是一个小地方。
桃花源?楚玉霓皱眉,这到处充满了腥臭味的脏水湾子也算是桃花源?
似是看出了楚玉霓心中所想,同大人冷笑一声:对你们这些高门显贵来说,我们这里,若不是为了找人,你们一辈子都不会踏足。可是对于自小生活在这儿的人来说,这里就是桃花源。京城不只是你们的京城,也是这些人的京城。可现如今呢?一个小小的北巷都会被人觉得污了京城的地界。怎么?京城如今都是达官显贵,就没有普通人可以呆着的地儿了吗?
楚玉霓张了张嘴,又闭了起来。
大昭的天下,不过是瞧着光鲜罢了。
连京城尚且如此,又何况是外头?
北巷与花街的对比已经触目惊心,又何况是这条暗巷?
只是楚玉霓不知,暗巷究竟存在了多久。
不知在她父王治下的时候,这些人是不是已经如此艰难地活着了。
楚玉霓想问,又觉得自己毫无立场。
她叹了口气,只说了一句:是我们没有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同大人辛苦了。
同大人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会儿,冲着木匣子努了努嘴:你不打开看看?
自然是要看的,只是不知道同大人究竟
一个时辰,足够你看清里头的东西,也足够我的人去找到四喜了。同大人冷笑着打断了楚玉霓的话,你想要看到你的丫头,我也想要看到那个人所图的到底是什么。
楚玉霓狐疑地打量了同大人很久,才小心翼翼地打开了手里的木匣子。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片树叶。
楚玉霓不解:这是什么?
同大人在恶鬼面具后面翻了个白眼:我怎么知道,我只管将这东西交到你手上。
你怎么就知道我一定会出现在这里?楚玉霓皱眉,终于想起了一档子事儿,我去大将军府一向都是带着四喜,四喜在将军府被掳走,本就是你安排的?
别总是把人想的这么坏,便是没有四喜之事,这匣子也会在这几天送到你手上。今日你我再次相遇,只能感叹一句命运的安排罢了。怎么,忠远侯府的女主人,大将军府的二姑娘,居然连这等子事儿都要想清楚才行?人生在世难得糊涂啊。同大人跳开两步,拍着手掌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活似个疯子。
楚玉霓瞧着,却瞧出了几分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