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琬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起来。
她别过头去不敢与楚玉霓对视,好一会儿才点点头:夫人放心,蒋琬和蒋晨从今往后就是夫人的人,夫人让我们往东,我们绝不往西。
也不可鲁莽行事。楚玉霓又嘱咐了一句。
这是自然。蒋琬连连点头。
说话间,两人就回到了忠远侯府。
下车的时候,楚玉霓多看了杜彭两眼,杜彭便整个人骇极了缩了缩身体,瞧着像是恨不得让自己和马车融为一体似的。
楚玉霓叹了口气,一言不发地回了忠远侯府。
季子正不在府中。
连玉声捧着账本过来问她:府里在京郊还有两处庄子,如今也到了收租的时候了,侯爷的意思是让夫人定夺。不知夫人此番打算派何人前去,还是说夫人亲自走一遭?
忠远侯府的家产楚玉霓并不放在心思,她摆摆手,只说:你亲自去一趟,顺带着将京城的几处铺子一起查验了就是。
是。连玉声点头,又问,再过一阵子就是楚大将军的寿辰,夫人看看礼单还有哪里不合适的,如今再做修改也是来得及。
楚玉霓扫了两眼,就点了头。
年节的置办,也不必来问我的意思,若是侯爷没有什么要求,你们看着办就是了。楚玉霓话音一顿,倒是侯爷的那些部下,你与蒋晨亲自去探望一番,若是有什么缺的咱们府里都给补上,还有先前阵亡的那些遗孀孤寡你们也多加照拂。
夫人放下,这些侯爷已经交代过了。连玉声一边说着一边看了一眼楚玉霓身后的蒋琬,府里还有几个丫头,瞧着年纪不大为人却很机灵,前几日与我说想要学些手艺,我想着琬娘的绣工极好,不如让她带几个丫头,往后也省了咱们总是出府置办了。
连管家倒是看得起我,可我那点子手艺如何登的了大雅之堂?蒋琬皱眉。
楚玉霓看了她一眼:要对自己有信心,连管家说的也在理,咱们的银钱倒也的确应该省着点花。
蒋琬还要婉拒,却突然想到了什么,眼中迸发出明媚光彩。
第二日,蒋琬就开始领着两个小丫头绣手帕了。
罗长平练完了一套枪法擦着额头上的汗水过来瞧见,觉得无比新奇:琬娘这是怎么了,这样突然的转了性子,让人怪不适应的。
人人都会改变,这有什么稀奇的?蒋琬头都没有抬,专注地盯着自己手上的绣帕。
她右手边那个叫做巧衣的小丫头,却红着脸盯着自己手里的帕子看了很久,才嗫喏着问道:琬娘姐姐,这里到底应该如何下手啊?
蒋琬一愣,猛地一拍脑门:瞧我,只顾着自己,倒是忘了好生教导你们了。
蒋琬拿过巧衣手里的绣帕仔细看了一会儿,亲自执了她的手,手把手地教着她绣了两下,柔声问道:如此可看明白了?
巧衣点点头:琬娘姐姐真是厉害。
这算什么厉害呀,琬娘姐姐若不是有我们两个拖油瓶,这会子只怕早就绣出一副秀丽江山图来了。旁边的妙手没好气地瞪了巧衣一眼。
巧衣嘟嘴:我就是学得慢嘛,妙手你那么厉害可也不过是画画好些罢了,若是论起绣技,你可万万比不得琬娘姐姐。
我也没说我比得过琬娘姐姐啊。妙手翻了个白眼。
这有什么好争执的,熟能生巧,你们多加练习总是能够比得上我的。蒋琬笑了笑,目光里也带了几分慈爱,你们还小,等你们到我这个年纪的时候,想必都是极为出色的绣娘了。
妙手皱眉:可我不想做绣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