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琬微微一愣:那你为何要求了连管家来跟我学刺绣?
妙手没好气地看了巧衣一眼:还不是巧衣一个人不敢过来,我想着,左右她也是要人陪的,我会画画,来日学好了刺绣也能够满足一些旁的事情。所以便来了,琬娘姐姐,会觉得我如此心态不对,不许我继续学了吗?
怎么会,你们只要想学,我就一定会倾囊相授。蒋琬顿了顿,有些试探着问了一句,你说你会画画,能否
能。妙手点头,我爹爹是个秀才,活着的时候也是请了名师教我学画的。后来家道中落,父亲病故,我卖身葬父,有因缘际会才来到咱们府上。过去的日子已经不值一提,只有这点手艺仍在身上。琬娘姐姐想看,妙手就给琬娘姐姐画便是了。
倒也不必这么麻烦,你有之前的旧画吗?蒋琬问完就觉得不妥,这样的世道里她这样的小姑娘能够活下来就已经十分不容易了,如何会保留下来以前的画作呢?
蒋琬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抱歉是我唐突了。
妙手却无所谓地摇了摇头:琬娘姐姐这是欣赏我,我心里头感激的,等明日我定会给琬娘姐姐一副画作。
你如今与巧衣在府里是做什么的?蒋琬沉默片刻,又问道。
琬娘姐姐是担心我在府里做事忙不过来?不要紧的,连管家是个好人,这几日给我们放了假,只消随着琬娘姐姐学这些针线活,并没有旁的事情要做。妙手笑道。
蒋琬点头,倒是放了心。
罗长平在一旁听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意思,便去找楚玉霓了。
她将自己在蒋琬那里听到的话跟楚玉霓一说,便见楚玉霓皱起了眉头。
你是觉得她们哪里不妥?罗长平立马严肃起来。
楚玉霓摇头:只是觉得这样的世道,没有人活得容易。
怎么没人活得容易。罗长平撇撇嘴,京城里这些不愿意与忠远侯府结交的新兴的贵族可不就活得容易?我听说前头那家姓康的人家听说了贵妃娘娘小产,已经琢磨着要送自家一个姑娘进宫去了。只是不知道,这康家打算走谁的门路。
楚玉霓听着罗长平这话里话外总是有些不对劲,忍不住挑眉问了一句:你这是听说了什么?
话音刚落,蒋晨就来通报,说是康夫人求见。
楚玉霓和罗长平对视一眼,心中顿时有了数。
这康夫人既然求上了门,楚玉霓自然也不会晾着不见。
去请康夫人到花厅里稍后。楚玉霓说道。
蒋晨点头,带着小丫头将康夫人请到了花厅。
楚玉霓同罗长平说了两句话,这才一个人到了花厅。
康夫人见了楚玉霓,连忙起身见礼。
康夫人真是见外,到家都是邻里邻居的,何必如此大礼。楚玉霓嘴上这么说着,却到底结结实实受了康夫人的礼。
康夫人心头不悦,却到底强笑着说道:夫人这话说的可就是折煞我了,您是忠远侯夫人,身上是有着诰命的。我算什么?不过是家里在圣上面前得了脸,这才能够搬到隆康坊来与夫人您做了邻居。
哦,也是。楚玉霓点点头,这么算起来,咱们做邻居也有些时候了,怎么康夫人才想起来串门子?
康夫人脸上一下子挂不住了,讪讪地起身又对着楚玉霓行了个礼,季夫人教训的是,先前是我猪油蒙了心,听着他们说什么夫人您在侯爷面前不得脸,轻易不敢往夫人面前凑,生怕讨了个没趣儿。若是早知道夫人是这样心地善良的可人儿,我不早就来与夫人交往了。
哟,康夫人头一次见我,就晓得我是个心地善良的了?楚玉霓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突然话锋一转,康夫人方才说,是什么人说我在侯爷面前不得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