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人,此事当真?”
陶创缓和下来,不确定地问。
毕竟此事太过于重大,如若有误,那后果不堪设想。
“老夫在大理寺数十年。不瞒陶大人,老夫的门生,在大理寺中也是不少。老夫是看多了大理寺也罢,其他各部也罢,官场中的事情,老夫见得越多,越是觉得,一个人啊,活得越单纯越好,明哲保身,才是最安妥的处世之道。”
刘奎云是老录事,可是,在大理寺,却是无人敢拿他怎么样,以前陶创还道是因着他是大理寺老人的缘故,如今看来,大家是看在他的门生的头面上,也多少给他几分薄面了。
“今日多谢刘大人相告。此事,陶某今日听,今日忘。”
陶创再次向刘奎云老录事行礼谢过。
今日得知的消息,的确令陶创觉得太过诡异。
他也只能在心头为周大人一家叹息不已。
周大人,看来不是大理寺卿何力靖不管这事,他是不敢管啊。
时间倒回周大人一家回乡之时。
“母亲,那周芃粟一家返乡,儿子想要送他一个大礼。”
八皇子拜见丽妃后,如此对丽妃娘娘说。
“周芃粟,本宫也很是想送他大礼。”
丽妃娘娘低头看看手上的蔻丹,语气淡淡道。
“母亲,何故与周芃粟结下冤仇?”
“哼,周芃粟这老狐狸,以为凭借着十七皇子假父之名,便可以在西辰兴风作浪,便可以永享荣华富贵。”
丽妃娘娘一提起周芃粟,便是一肚子的气,“想当日,如若不是他故意让那假子周景思在诗会上崭露头角,你父皇何故会对那野种上心,又何故会再把他接进宫来?”
“母亲,这大可放心。那野种虽则是被父皇接进宫来,可父皇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
八皇子还道母亲不知情,又道,“母亲可知晓,为何父皇给他取名叫萧允楮?”
丽妃娘娘不说话。
“潇王叔封地里一种最为下贱的树,便是楮树。当时那野种进宫的时候,正好潇王叔来访,与父皇提及封地上的风土人情,提及那封地上最为寻常的楮树,父皇听之那楮树是最为下贱之树,故而赐野种为允楮,并称他为庶孽。”
丽妃娘娘还是不说话。
“那野种,跟本皇子起冲突,本皇子一顿训斥,父皇也正巧碰见,那野种还被重重地责罚,掌嘴呢。宫里哪个皇子受过如此责罚?”
八皇子一想起当日那萧允楮被掌嘴时的狼狈样,心头又是一阵高兴。
跟本皇子斗,还道以为父皇是因着喜欢他才把他接进宫,却原来也不过如此。
“而且他吃穿用度,比起其他皇子来,也是差了好长一截。他那寝宫里的太监宫女,因着看不到前途,都纷纷走了呢。现在那汉丰殿,才两个奴才而已。”
丽妃娘娘忽道:“焯儿,你既你父皇本不喜欢这萧允楮,可为什么非要把他接进宫来?”
“这个?”
八皇子萧允焯倒的确是没想过。
按理说,父皇对萧允楮的态度极为恶劣,虽说接进宫来,却又根本不在乎,不管他,任由他自生自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