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允楮头也不抬,眼睛盯在书上,吩咐道。
小礼子不动。
“怎么?本皇子的话,不起作用了?”
“十七皇子,韦公公……”
小礼子弓下腰来,“十七皇子,不要让韦公公难堪。皇上吩咐下来的事,韦公公不好交差。”
韦公公对小礼子有知遇之恩,如若不是韦公公,小礼子进宫之初,被那些大太监们欺负,是韦公公相助,把他提到自己身边,在御书房伺候皇上,然后,又是韦公公向皇上提议,在十七皇子进宫后,派他到十七皇子身边贴身侍候。
如今,十七皇子“把那些人和物通通带走”一句话撂下,便再不理会韦公公,韦公公不好向皇上交差。
小礼子在皇上身边的日子虽说不久,但也深知皇上的脾气,如若惹怒,便会治韦公公一个办事不力之罪,韦公公这也是叫飞来横祸啊。
作为韦公公手下的小跟班,且韦公公对他也不错的份上,小礼子无论怎样,也要替韦公公说说好话。
萧允楮听小礼子这一番话下来,停下拿书的手,移开眼睛,思忖片刻。
不得不说,小礼子的话,在萧允楮心里起了涟漪。
萧允楮也对这韦公公颇多感激。无论是进宫前,还是进宫后,这韦公公都是尽自己的力,处处帮助他。
他想起潇王向皇上提及要自己出宫去王府时,韦公公那自言自语的提醒,又想起每当自己在皇上面前说话失了分寸的时候,都是韦公公在一旁给自己使眼神,提醒自己慎言,提醒自己注意。
而自己对这个在皇上身边的大太监,也不过是最初写了一首诗,为他们的遭遇表同情而已,韦公公就一直感恩在心,处处施报答。
萧允楮思及此,便站起身,离开书桌,往屋外走去。
果不其然,韦公公带着那一群太监宫女侍卫,一直等在院子里。
“韦公公。”萧允楮看着韦公公,指着那群人,道,“韦公公,适才允楮已经言明,汉丰殿勿需这些奴仆。至于侍卫,则更是不必。”
“十七皇子,皇上吩咐下来,让老奴办事,如今十七皇子……可真是让老奴为难啊。”
韦公公又道:“皇上还说了,这汉丰殿也不能住了,已经另派了一处,就等着十七皇子回话呢。”
“韦公公……”
“十七皇子,你就不要再为难老奴了。”
韦公公未等萧允楮说完,便扑通一声跪下去,求道:“十七皇子,今日如若不收下这些奴才,又不搬离汉丰殿,可真真是要了老奴的命啊。”
“韦公公,快请起!”萧允楮见韦常禄跪下来,便情不自禁地连忙伸手,要去扶他起来。
萧允楮从没把韦公公当作奴才来对待过。故而见韦公公向自己跪下,便不自觉地去搀扶。
“十七皇子,你就饶了老奴吧,不要为难老奴了。皇上的旨意,老奴不得不照办啊。”
跟随着韦公公而来的那群奴仆和侍卫,也齐刷刷地跪下来。
一时之间,汉丰殿院子里,跪满了黑压压的一群人。
“韦公公,你这又是何苦……”
萧允楮见韦公公执意如此,很是无奈。
“十七皇子,如若不答应韦公公,只怕韦公公会这样一直跪下去,却又是如何?”
小礼子望着萧允楮,又望望院子里跪着的那一群人,他也很是不解,明明昨天皇上如此生气,还道以为又不知皇上如何责罚,却不料,今日一大早,便是如此的举动,赏赐物品不说了,还派了这么多人来服侍,这皇上,到底是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