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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赋诗

周芃粟也在纠结,是否让儿子在诗会上作诗。

那才子颇有周景思不作诗不罢休之态,而外界传言又……

唉,一红二白三张嘴,流言处处满天飞。三人成虎,真是没办法。

思来想去,毫无头绪,罢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淹,该来的一定会来,该面对的终将会面对,好吧,一切就听天由命吧。

他无心责备儿子,毕竟儿子年纪尚小,不懂掩饰自己,况且他相信,儿子那样的行为表现,自有他自己的一番道理。

对于儿子在诗词方面的表现,以周芃粟平日里观儿子在府里的表现,他是绝对相信儿子有能力与在场士子一较高下的。

他于是回收眼神,侧回身来,翻起面前案几的茶盅,兀自倒了一杯清茶,慢慢喝了起来。

既而,他把杯子搁回案几上,用手缓缓转动杯身,显得漫不经心。

周景思看了父亲的举动,似乎对自己在诗会上的举动并无反对之意,于是信心大增,扭转身子向左向右顾盼了一会儿,他忍不住那踌躇满志的微笑浮上眉梢,立起来,拱拱手:“小生初来乍到,不懂规矩,还望前辈见谅。”

“前辈二字可不敢当。不才刚才诗作,有何不妥之处,望周公子指教一二。”

那士子看着周景思的眼睛多了份期待,但那清澈和诚挚却丝毫未减。

“诗是极好的,只是有几句,景思不甚明了。”

周景思如水般清澈的眼眸凝望着眼前的人。

“哦?哪些不明?”

士子颇感好奇,心道,本诗不过短短四句,并无晦涩难懂之字,虽不能说言简意赅,但万不能说是枯燥难懂。

“深山明月幽篁静,远处啼猿时得闻。此句甚好,只是,景思自忖半晌,深觉此处此时既无明月,又无猿猴哀鸣,何来幽篁静猿啼闻呢?故而不甚明了。”

周景思回答得干净利落,样子显得十分轻松,并不带一点紧张的味道。

“虽无明月猿啼,但于诗人而言,作诗,讲究的是意境,不必拘泥于眼前所见之景。”那士子道,“眼中有景,心中所思,不知有何不可?”

“诗,可以兴,可以观,可以群,可以怨。那既然公子以眼前之景来起兴,周某无话可说。所谓气之动物,物之感人,故摇荡性情,形诸舞咏,诗是人的感情表现,看来公子参加此次诗会,并无欣喜之情,反倒是愁绪满肠。”周景思侃侃道来。

周景思想法很简单,所言也并非正确,但既然参加了诗会,也正好可以与各位才子们切磋诗词,也不妨为人生一大乐事。

更何况,他所言,也正是他所想,这些想法正确与否,也正好可以趁此诗会,通过与各才子的交流来一解心中疑惑。

此言一出,会场一片窃窃私语,都道,言为心声,参与诗会,却写猿鸣,的确与此情此景不符,猿鸣三声泪沾裳,看来周景思所言的确有道理。

不过,也有士子心下腹诽,虽说情景交融,但诗词上也讲究一个以乐写哀,或以哀写乐,那这样说来,周景思的话,也过于绝对。

这样一想,便有要激将周景思的想法。

“周公子所言极是。”席中一人道,“各花入各眼,各情入各景。那如果照周公子所言,刚才王世兄所题诗会赋诗,依周公子看来,又当如何吟咏恰当呢?”他所言王世兄即吟诗之才子。

“或者,”那人继续道,“劳烦周公子就以刚才王世兄所题诗会赋诗一首,又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