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纷纷附和,颇有起哄架秧子之势,都道:“如此甚好!请周公子赋诗一首,让某等大开眼界。”
众人心思各有不同。
有真心想听周景思赋诗,以求证传言周景思才情过人的传言是否属实的;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文人相轻,自古而然。
各种想法,不一而足。
更有士子想的是,既然你周景思把王士子的诗说得颇有些一文不值,评品谁都会,真正做起诗来,可不见得真如自己宣言的那般了。
正如吃菜之人,可以评价厨师厨艺高超与否,但真要自己动手做起菜来,那可不一定了。
眼高手低之辈,向来不少。
矮人看戏何曾见,都是随人说短长。
“既然如此,”周景思看众人纷纷起哄,颇有不吟不罢休之意,便只得环视众人,拱拱手,“众意难却,那周某献丑了。”
只见他眼眸幽深如潭,思忖片刻,少倾,便轻抿唇角,既而轻启,朗声道:
“一曲古筝听未完,好诗品读已千年。
骚人今日有谁在,万遍关睢亦枉然。”
吟罢,又拱拱手:“在各位大家面前献丑,实在不好意思,简直是贻笑大方。”
便又坐回席中,学着父亲的样子,端起茶盏,细细品茗起来,不再发一言。
众人听后,却都静下来,细细回味那少年的诗句,深觉这少年非可一般,看似年幼,所吟诗句,却颇有大家风范,其中“骚人今日有谁在,万遍关雎亦枉然”一句尤其出彩。
众人不禁侧目,纷纷交口称赞,小小年纪在这诗会上,的确有点“独占鳌头”了。
一时之间,会场上又再次热闹起来。
传言果真是不虚啊,就这一首出来,立马让在场众人中尚对周景思抱有怀疑之心的,态度也一下子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再看周公子,似乎他脸上的肌肤也愈发莹润,人都充满了优雅的气质。
古人道才比子建,貌比潘安,怕就是今日一见之下的周景思周公子了。
都对周景思高看一眼,对周景思的父亲周芃粟,也是羡慕得紧,都道这周芃粟,果真是养得一好儿郎啊。
周芃粟又只得连连摇头,直道小儿无知,众大人谬赞,愧不敢当之类。
那王士子更是深深一揖,道:“周公子果真才华超众,惊才风逸,不才佩服佩服!”
“不敢当不敢当!”周景思忙回礼。
于他而言,本无意在诗会上吟诗,本就是来见识的,今日在诗会上作诗,乃是无奈之举,那“不敢当”之句,倒并非谦虚,而是内心真实想法。
猛听屏风后,传来一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