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转星移,日子如流水一天天过去。
这天,周芃粟对夫人道:“过几日便是国公夫人的诞辰,夫人备好礼物,到时去贺寿。”
周夫人道:“老国公夫人七十诞辰,必得好好准备一番。这样,今年,就让景思陪你去吧。最近一段时间,身子不大舒服,怕冲撞了国公夫人的寿辰。”
“也罢。反正现在景思也大了,也该是参加这些活动的了。对了,到时叫上景棫,国公家的大公子目前是礼部官员,景棫此去,正好可以与之攀谈一番。”
周景棫目前只是礼部一个不入流的小官吏,周芃粟也想通过这次寿宴,让景棫多多接触一下朝中各官员。
虽说周芃粟也是三品官员,但并非处于实权那层,一个无实权的官员,即使是三品,在官场上,也是没有多大发言权的。
而现在长子正处于礼部底层,一个跑腿打杂的小官吏,平日里根本无法与礼部高层官员接触,正好趁此机会,多与那些官员接触接触,拉拢关系,对周景棫以后的仕途是大有裨益的。
“嗯,也好。等景棫回来,我叫他准备准备。”周夫人道。
周景棫虽说是长子,但毕竟是庶出,虽则周家上下对庶出的儿子跟嫡子是一视同仁,但社会上,对嫡庶之分那可是异常严格的。
比如出席类似于这种国公夫人级别的宴席,光是庶子出席,那绝对是对国公夫人的不敬,世人也会认为周芃粟是不讲礼仪的,而带嫡子周景思出场,那就大不同了。
周芃粟要让庶长子周景棫在官场上有点声望,还必得借助嫡子周景思,带着嫡子周景思出场,庶子周景棫出场才好名正言顺。
没办法,嫡庶之分,在社会上,在官场上,是泾渭分明的,纵然周芃粟不在乎嫡庶,但也架不过社会舆论。
周夫人便吩咐侧室杨氏好生准备国公夫人的寿礼,并好生准备周景棫和周景思的礼服。
杨氏自是满心欢喜地去准备。
不管怎么说,周景棫是她的亲生儿子,现在周家如此器重自己的儿子,做母亲的,当然是求之不得的。
国公老夫人生辰那天,一大早,周芃粟便带着周景思和周景棫坐着马车往国公府去。
一个时辰后才到国公府。
下了马车,国公府里早就挤满了前来朝贺的官员和家眷。
国公爷是先皇的得力干将,为先皇镇守边疆,为西辰国的江山稳固立下了汗马功劳,故而被封为国公。
只可惜,国公爷在十几年前便已过世,但圣恩犹在,现今辰帝对国公府圣眷不减。
周芃粟下得马车来,进入前厅,备上厚礼,向高坐在太师椅上的国公夫人毕恭毕敬地行礼:“祝国公夫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延年益寿。”
下人便接过礼去。
国公夫人哈哈大笑,连连称谢。
国公夫人虽则年七十,但精神矍铄,那张皱纹纵横的脸,此时舒展得跟绸缎面一般,光闪闪的。
一看便知这是一个硬朗的、和蔼可亲的老太太。
周芃粟介绍跟随在身后的两个儿子:“此乃长子周景棫,幼子周景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