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笑话皇上吗?
周景思心道,完了,居然忘记父亲的叮嘱了,一时大意,不但直视了皇上,还笑话皇上的……长相。
深知犯错的周景思,便连忙低下头,跪下来道:“请皇上恕罪。”
辰帝阴冷着脸,冷峻的脸庞,没有一丝波动,似没有听到周景思的话。
御书房里,那阴冷压抑的氛围重又开始压抑起来。
辰帝的阴鸷,让本就战战兢兢的小黄门,更加两股战战。
而韦公公躬身在一旁,也是紧张不已,神情惶恐不安。
当周景思那一声“噗嗤”笑出时,韦公公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惴惴不安。
这小少年,不谙世事,天真单纯,说话口无遮拦,居然敢在皇上面前出声笑,那可是大不敬啊。
九五之尊,万民景仰,何人敢在圣上面前作出举动啊。
这个周景思,当真以为宫里是周府,由得他这样胡来吗?周芃粟教子也太不严了。
这下可惹出大祸来了。
这下,韦公公也不知如何帮周景思说话了,静静地看着周景思跪在地上,请皇上恕罪。
皇上没发话,也不知皇上将会发什么话。
韦公公已经准备好皇上叫“来人”了。
只要皇上一开金口,对圣上不敬,那等着周景思的,至少也是廊卫的掌刑了。
“恕罪?罪在何处?”辰帝冷冷道。
罪在何处?周景思暗道,这不明知故问吗?
“不该……不该不听皇上的话,不该对着陛下笑。”
“哼!”辰帝冷哼一声。
“笑话朕?”
“没有,没有!”周景思急急辩解,“没有笑话皇上,草民纵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笑话皇上啊。”
即使真是笑话皇上,打死也不能承认。
唉,明明是想着回府之后,笑话爹爹的,谁知把持不住,居然就笑出声来了。
这下可好,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为什么笑?”
“草民……不是笑话皇上。”
“笑话谁?”
“是笑话我爹呢。”
韦公公在一旁听了一愣,这个?笑话家父?敢情你周景思……
周景思一出言便知自己说话太过于直了,在宫里,怎么能称“我”呢,这可是不重礼仪的。
便又紧接着道:“是草民家父,在草民进宫之前,一直叮嘱草民,皇帝是不能直视的,没想到……草民家父真的是……嘻,太小心太……”
周景思忍不住又掩口胡卢而笑,又赶紧止住笑意。
“不能直视?你爹说的?”
“大概草民家父以为,如果直视皇上的话,眼睛……大概……会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