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周景思跪在地上,又赶紧伏下头去。
“看一眼皇帝,眼睛会瞎,那朕的宫里,岂不是个个都是瞎子了?你父亲周芃粟天天上朝,那岂不是早成瞎子了?朕的文武百官,难不成全是瞎子?咱西辰国众文武百官,全是瞎子不成?”
“不是……”周景思想想又接着说下去,“主要是皇帝不是普通人。”
“哦。这就是你笑的理由?”
“草民的家父说,皇帝是九五之尊,是真龙天子,想来必定是异于常人……”
“笑话你爹说的那些话?”
真是越解释越说不清了。
周景思脑子快速转动着,怎么样才能把这事揭过去呢?
“草民家父说皇上是真龙天子,是九五之尊,受百姓爱戴……草民家父还说,”周景思绞尽脑汁,思索怎么回答才能让皇上满意。
“草民家父还说,咱们西辰国的皇上最是仁慈不过的,正是因为皇上勤政爱民,所以咱们西辰国才能国力强盛,百姓才能安居乐业,西辰国有如此圣明君主,是咱西辰国万民之福。”
辰帝的脸色开始慢慢缓和下来,没有再咄咄逼人地追问下去。
周景思感觉到皇上那迫人气势在减弱,心中暗喜。
果然是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所以,进宫前,草民父亲就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对皇上恭敬,西辰国百姓福祉所在,全系于皇上。进宫后,草民深感皇恩浩荡,咱西辰国皇上是如此仁慈,爱民如子的,而草民父亲在草民进宫前的那些叮嘱,实在是有些多余,实在是太过谨慎小心。”
周景思继续道:“草民把对皇上的景仰,放在心里,便笑话草民父亲的叮嘱,于是……便笑出声来了。”
辰帝的脸色平和下来。
周景思又继续道:“皇上爱民如子,草民备感荣幸,便想,这既是御书房,不是朝堂,故而便失了拘束。”
这一番话语下来,可把韦公公和小黄门听得一愣一愣的,神情也不由松弛下来。
周景思这一说来,皇上再发火,再责怪周景思,便失了仁慈的名头,这可将了皇上一军。
“起来吧。”
周景思站起身来。
“这是御书房,不是朝堂,此话倒也不假。既不是朝堂,你也非臣子,你也不必自称草民。”
“多谢皇上。皇上果真是千古盛世明君,景思生为西辰国子民,实乃三生有幸。”
周景思心道,看来这皇上跟平常人一样,都喜好听话,反正说说拍奉承的话,既可哄得皇上高兴,自己又不损失什么,何乐而不为。
“好了好了。这些阳奉阴违的奉承话,你以为朕不知道?少来这一套。”
“是是,皇上英明。景思所言,可真乃发自肺腑,真真是景思的肺腑之言,绝无半点诳言。”
“绝无半点诳言?”辰帝似笑非笑。
“绝无。”
周景思看着辰帝的神情,不由心中打鼓,这皇帝老儿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可既然前面自己已经把大话摞下了,现在只能硬着头皮应下来。
“既如此,既是在御书房里,那你也大可不必拘束,大可随意。朕问的话,你当从实答来。”
“皇上所问,景思定当如实回答,这是理所应当。所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过……”
周景思暗道,如果答得没让皇上满意,那岂不是要惹祸上身,不行,还得想一个保全自己的万全之策。
“皇上说,御书房里,不必拘束,大可随意,那是不是,如若景思言语有什么不当,不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