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既如此,臣弟就直问。”
潇王也狠下心来,今日,辰帝是故意不让他来探听周景思的消息,那他就不必再拐弯抹角了。
“今日你我兄弟二人,只谈感情,不谈其他。”
“皇兄,好,只谈感情。那臣弟谈谈周……”
“只有你我兄弟二人的感情之分,何必干涉外人?”
辰帝直接打断。
潇王的脸色变了变,须臾又恢复原样,可眼神里的一抹担忧却没逃过辰帝的眼光。
见潇王终于露出那忧虑的神色,那难过的神色,辰帝心里暗自高兴。
他要的就是让这潇王难过,要的就是让这潇王难堪。
“兄弟之情,可有父子之情重?”潇王终于忍不住了。
“父子之情?潇王父子的确感情深厚,皇兄也实是羡慕。六弟只一嫡子,父子感情深厚,自是理解。”
“臣弟不只一个儿子那周景思也便是如臣弟儿子一般。”
潇王一口气说完,为着以免辰帝又打断他的话语。
他今日来,就是为着替周芃粟,替周景思最后一博。
今日是辰帝接周景思进宫的日子,但只要辰帝未举行认祖归宗仪式,未在太庙让周景思祭祀,那一切都还有转圜。
自己直接认下周景思,周景思便是自己潇王的儿子,不再是一个大臣之子。
“哈哈!好好!”
辰帝咬牙一连说了几个好,面上却是高兴得紧,“景思是皇室血脉,六弟把他当儿子一般看待,自是正常。景思……”
辰帝摇摇头,“既然现在朕已经认下他,他便是朕萧氏一族,自是姓萧,不再姓周,至于名嘛……”
辰帝笑着看向潇王,“六弟,依你看,取个什么名好?”
潇王直直看向辰帝:“皇兄是执意要认那周景思了?”
“什么叫执意?什么叫周景思?”
辰帝的神色恢复平常,脸色阴沉,眼神阴鸷,“世间再没一个叫周景思的人!朕把属于自己的东西拿回来,理所当然。”
“皇兄……”
“六弟,”辰帝冷冷道,“朕还是很看重兄弟之情的,可不要为着一个不相干的人,不相干的事,而坏了你我兄弟情谊。”
潇王的眼神不可避免地暗淡下去,脸色也不可避免地蒙上一层灰。
周芃粟,本王是再已无法帮你了,景思,本王是再也无法护你了。
他一想起那个如此活泼可爱的孩子,离开父母,离开爱他的所有人,进入这没有任何根基,没有任何亲人的皇宫,那森严繁琐的规矩,平时随性惯了的周景思,受得了吗?
他是切切实实地把周景思当自己的孩子了,是切切实实地替周景思担忧了。
“父王,您一定要帮帮景思小弟,他在那宫里,又没有可心的人,没有一个可信任的人,没有一个帮他的人,他怎么办?”
小王爷萧允轩这样对潇王道。
难怪他与周景思一见如故,原来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原来他们之间却有如此血缘关系。
可是,他却宁愿周景思仅仅是一个大臣之子,是周府的掌上明珠,是那个调皮可爱又有些捣蛋的小弟,是那个还散发着孩子天性的小弟,而不是像众皇子那般,是一些永远有着勾心斗角的阴谋可怕的人。
周景思,他将如何在宫里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