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言回答得干脆利落。
“还说你有威胁话语,当真?”
“没有。”
“还敢狡辩?!”何力靖一怒,站起身来,便向儿子一巴掌拍去。
何言头一偏,躲过了父亲的巴掌。
“爹,儿子是当街拦住了周大人的马车,只是讨了一些口头上的便宜,却并无什么威胁之言。爹,儿子虽不成器,跟周大人之间,当年有些小小的过结,但那也是因着周景思之故,如今,儿子便趁周大人离京之际,好好地奚落一番。至于什么威胁话语,爹,周大人好歹是三品官员返乡,且儿子与周大人之间并无什么深仇大恨,何苦要下此毒手?!”
何言把当日在街上拦住周大人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父亲。
“儿子的确是恨当时那周大人凭着自己三品官员的身份压制儿子,让儿子白白受了一顿责罚,心里气不过,故而才趁他出京时,来出一口气。那个小厮赵洪极,还想要教训儿子呢。”
何力靖看儿子那神情,也并不像撒谎的样子,而且想来儿子也没有那么恶毒,居然会做出灭门的恶行来。
“而且,爹你想想,周大人都已经离京了,儿子有什么理由要如此赶尽杀绝,一个不留?儿子这样做,会有什么好处?”
“可是,如今之际,传言出来,却是与你有关。你让爹如何自处?”
何力靖想起李东川所说的那些话,便头疼。
“爹,这你放心,儿子自会去处理,让那些乱嚼舌根的人,不再开口。”
“你又想干什么?”
何力靖听儿子那话,如此不着边际,似乎又是想要大闹一场,气得又想给他几巴掌。
“爹,你想到哪里去了?防人之口甚于防川,你以为,儿子会把那些人如何?且传言的人,是哪些,谁知道?儿子的意思,只是,”
何言想了想,对父亲道,“儿子只是要把话传出来,毕竟这是一个大案,且无对证,如若谁再传言,知道真相,便是知情者,知情者便有义务替大理寺协助办案,如此一来,谁还敢乱议论?”
何力靖听儿子此言,倒的确是有些道理,所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人人都是明哲保身的,便又道:“还有,此案件非比寻常,好生处置。”
何言点点头,出了父亲房间。
何力靖长叹一口气,想起那宗惨案,又是一阵心口疼。
何力靖接到的案书,便是由事发地传到京城的周府一家灭门的惨案。
在周府离京的途中,所乘的船只起火,船上众人,包括船老大,统统葬身火海,目前所寻到的尸首有五具,但据分析,另五具尸首,可能是坠入江中,无法找寻,但绝无活着的可能。
“唉!可惜了!可怜!”
何力靖再次长叹一口气。
对周芃粟周大人,何力靖跟京中的众多官僚一样,对周大人的印象颇佳。虽则以前因着儿子的缘故,得罪过周大人,儿子被狠狠地责罚,但平心而论,事情的缘由,的确是由儿子何言引起,被责罚也是应当。
这周大人,虽为三品官员,但并不以势压人,在京中的口碑甚好,后又因其子乃皇上私生子的缘故,无奈离京,众人无不对此深表同情。
那个周景思,京中的传言甚广,才学也罢,品貌也罢,皆是一等一的,周府好不容易养到十几岁,却被皇上一锅端去,众人本就同情不已,如今,全府返乡,又遭遇如此惨况,真是天不遂人愿啊。
到底何人与周大人有如此深仇大恨啊,手段如此残忍,行事如此毒辣,居然一个活口都不留。
据分析,此番起火,并非意外,而是人为。
到底是何人,如此大胆,如此心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