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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5年:紧张

可那也只是一瞬,很快他又换了那种冰冷的语气:“在下边,不管发生什么,不要大喊,不能跑。跟着我。”

完全是命令,可李潇乔却丝毫不想抵触他。跟着他从打好的只容一人通过的小洞中探下身去,进到冢里。

尘凡打亮手里的东西,四周能看个大概。他们现在在一条四四方方的通道,四周的墙都是土黄色的,可并不像是土。李潇乔克制住好奇心没有摸。脚下的路似乎是一整块巨石铺成的,一条缝隙也没有。只有路最右边,一排过去,是排列整齐的青砖。不知道为什么,李潇乔感觉这青砖下边是空的,一定有什么东西。可他现在不敢多看多想,只是死死盯住尘凡,不被他落下。

走过甬道,是一间小房子一样的建筑,这里有两具石棺,其中一具口已经开了,像是被人打开过。

李潇乔没想到地下的墓室竟然像这样有模有样,不禁十分感慨。可惜现在在他身边的这人似乎没什么感情。李潇乔还是习惯和周南一他们一起扯淡的感觉,在这种地方的这种气氛实在是太压抑。

正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黑影忽然出现在棺材的后边,一瞬间又没有了。李潇乔没有心理准备,“啊”的叫了一声。

尘凡说了一声:“不好。”把手里点着的东西扔向那个角落,那里什么东西也没有。可尘凡很显然有些慌乱,他转过头,对李潇乔说:“你快离开这里,按原路返回,千万别碰这里的东西,也别再发出声音。别管我,你能安全找到他们我就安全了。”李潇乔见尘凡都这么紧张,一定有什么非同寻常的事,紧忙向外边跑去。

洞是斜向下的,李潇乔只能在里边爬着向前走。他越紧张,越是爬不动,尤其是到那个只能一个人钻过的小洞时更是慌乱。墓室里什么声音也没有,这让他更加担心,急匆匆的连滚带爬地出了洞,一路向村子狂奔回去。

他忽然有种他就是那个丢了孩子的女人的感觉,一路上狂奔着,深一脚浅一脚。

就在他快到达家时,他在路边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身影有些瘦弱,微微佝偻着腰,是胡中罗!他长长舒了一口气,走上前去,刚要和他说话,却发现这是一个陌生的面孔。幸好没有说话,原来是认错了人。他这样想着,便假装从容的向家里赶去。他从那个人身边走的时候,那个人看了他一眼,他没理他,匆匆走了。

快到家时,他忽然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刚才那个身形瘦小的人,左眼睛下方,有一处和身体魁梧的钟叔一样的刀疤!并且,已经这么晚快凌晨了,这个人,还在外边站着干什么?李潇乔吓得一阵晕眩。

李潇乔告诉自己不要慌。他从一开始想来,虽然事情有些恐怖,但细细想来,并没有什么真实证实的鬼之类存在。十几年前,水底那个婴儿确实不好解释,可所谓的“女鬼”,事实上只是个疯女人。李潇乔暗暗想着,心里安定不少。

屋子亮着灯,说明他们在。

这群人,现在会在讨论什么呢?一定是在说他们两个在冢里的情况吧。对。李潇乔灵光一闪,忽然想起了刚才自己的答案,不让自己参与到他们的“调查”当中,目的是能让自己和这个叫尘凡的进到墓中。所以说,自己在墓中见到的,或听到的,一定是有价值的。李潇乔仔细回想在冢中的经历,实在想不出有什么端倪。如果屋子里的人能把事情如实的对自己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可能事情会进展得快一点。李潇乔想到这,就悄悄走到屋子窗子下,索性来个偷听,看看自己不在,他们说些什么。

“这是很关键的一步。真是让人心急如焚!如果真让人抢了先,我真是这辈子感觉白活了”是三舅的声音。

三舅的话还没说完,就没有了声音。李潇乔再向前靠靠,想听得更真切一点。

这时也就是在一瞬间,屋子的门忽然开了,一个黑影闪出,黝黑的枪口正对着他的脑门!

李潇乔大吃一惊,再定神一看,原来是李潇枫。不禁舒了口气,李潇枫也是同样舒了口气,喃喃道:“我们还以为是‘他’。”

屋子里的人都走了出来。李潇乔很想问弟弟为什么会有枪,却被胡中罗急切的劈脸问道:“怎么回来了?就你一人?他呢?”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底下。他让我来找你们,说找到你们他就安全了。”李潇乔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他让你自己回来?”胡中罗沉思了一会儿,忽然大叫:“不好!”

“他是不是发现什么了。”胡中罗情绪很激动,但马上他又否定了自己的说法:“不会。他现在不具备自己解决‘他’的能力,他很清楚。”

“我感觉他很真诚。”李潇乔忽然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说完有些尴尬。

胡中罗发出怪异的笑声,说:“这么说吧,他也在做着那个‘调查’!”

“啊,”李潇乔吃了一惊,连忙问:“那他怎么不怕‘他’?他自己下到冢里,不怕死?”

“你怎么知道他不怕。”说话的是三舅,三舅口气有些轻蔑。

“我感觉他不是那样的人。”李潇乔说这话时有些底气不足,自己和尘凡这个人说话总共还不到十句,但尘凡似乎对一切漠不关心的样子让他感觉尘凡并没有什么私心或别的。

“他的欲望已经强到了印在心上,他本身就是欲望的附属。”李潇枫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娓娓道来:“别的人,蝇营狗苟,做功利者,那是他们需要时刻提醒自己不要忘记自己还有欲望,于是我们经常能发现这些人的小算盘。可尘凡,根本不需要这样,他的欲望已经深入骨髓,从表面看,这个彻彻底底的极端功利者竟像一个大隐隐于市的贤者。”

李潇枫说的有些复杂,可李潇乔发现周围的人似乎都深表认同的样子,于是叹了口气,问:“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还是去。”胡中罗渐渐的扮演了这群人的头头,发号施令这一类的都由他来执行,“我们和尘凡还是一种合作关系,到目前为止。”

李潇乔注意到他说了“我们”,心里有些明白了,问:“你们这些人是不是一起做的那个‘调查’?尘凡是另一路人马,对吗?”

屋子里的人都不说话。李潇乔又问:“‘调查’,到底是什么?如果你们把我当自己人,就和我说明白。”

“‘调查’其实不是调查什么,而是我们在寻找一样东西。找到之前,我们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李潇枫遮遮掩掩的解释了几句,胡中罗急匆匆的说:“先走吧。可能你很快就会明白了。不然一会儿天亮了行动也不方便。”

李潇乔只好作罢,几人又起身,去那个奇怪的燕国公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