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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3年:告辞

“对。‘三罗’土人原名是胡中罗,因为年轻的时候酒色,后来渐渐的成了罗圈腿、罗锅背,加上他名里有个‘罗’字,所以认识他的都叫他‘三罗’,又因为他在盗墓这行里很有名气,盗墓贼通常都说成是‘土夫子’,所以大家都叫他‘土人’。现在这个人正是闲居在我们南社,所以,我想这个人可能会帮上忙。”

“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去找他。”三舅合拢了干涩的嘴唇,准备起身。

“不,我自己去找他。你还需要找另外两个人。我们分开来找。”李潇枫说完,在三舅耳边说了一些话,听完三舅惊讶的点点头。

“哥哥,你去把周南一找来,就把所有的如实和他说,他一定会来。你带他在咱家等我们回来。”李潇枫对李潇乔说。

李潇乔看弟弟有条不紊的布置,心里安定不少,点了点头,说:“好。”

“那现在就出走吧,虽然现在已经天黑了,但这些人在晚上十二点之前一定会聚齐。”李潇枫似乎掌握着什么情报,十分有把握。

三舅先起身,又向绿烟处望了一眼,离开了。

李潇枫也紧跟着离开了,李潇乔晃了晃头,走向村子。

树枝之类的在夜色中都像枯了一样,小蝙蝠从灯影中掠过,来来往往把昏暗的黄色灯光显得十分孤寂。李潇乔拖着影子,走在村里的小土路上。一声狗叫猛地响起,又猛地落下。循声看去,是不远处一户人家。

土砖砌墙,墙皮剥落的伤痕累累,墙上散漫着枝枝桠桠的爬山虎,给这老房子增添了几分败破的感觉。李潇乔走近这里的时候,忍不住向里边看了一眼。屋子里昏暗的灯光就像他现在的心情,这是刘阿宝的家,此刻里边坐着的是他唯一的家人,他的母亲。这么晚了,十几年了,她还在想他的儿子对吗。李潇乔在心里对自己说。十几年前,刘阿宝和他们一起在东坡古道的时候,掉进了水利井淹死了。尸体后来也没有找到。

当李潇乔亲口把这个消息告诉刘妈时,他感觉自己正在犯下滔天大罪。刘阿宝父亲在外打工已经多年杳无音讯,她的母亲如今一人承受着这巨大的伤痛,想到这里,李潇乔就压得喘不动气。

是那个水底的婴儿,是黑齿常之,是武则天!一定是他们,刘阿宝才会奇怪的掉进水中死去。我一定要把这件事弄清楚,至少给她一个交代。李潇乔对自己说,同时也暗暗诧异,这是他第一次选择这样面对这件事情。

李潇乔加快了脚步,很快就到了周南一的家里。周南一已经结婚,他和新婚妻子住在另一处房子,家里就他们两个人。李潇乔把事情的前前后后都和他说了一遍,周南一连连称奇,和妻子交代了一番就和李潇乔来到他家等另外几人的到来。

等了大约半个小时,李潇乔又温了一壶茶水,李潇枫才领着一个人进来。李潇乔知道这就是“三罗”土人胡中罗,也不敢怠慢,连忙到门口请他进来。

李潇枫先是给四个人宣了茶水,在分别介绍:“这是我哥哥李潇乔,这是胡中罗先生这位是本村村民周南一。”

寒暄过了,李潇乔暗暗打量胡中罗,从脸面来看,这人年龄不会超过三十岁,并且传言中的罗圈腿和罗锅背并不是那么明显,形象并没想象中的那么猥琐,相反,看上去人比较英气。

胡中罗好像并不是不好相处,看气氛有些沉闷,竟然有声有色地讲起了笑话:“咳、哎,你们知道吗,我认识一个老板,这人啊,专卖上等茶叶,有天来了三个人,老板就问第一个人:你要什么?那人回答:我要一包上等茶叶。老板于是架上梯子,爬到楼上拿了包茶叶下来。然后老板问第二个人:你要什么?那人也说:一包上等茶叶。老板有些埋怨他怎么不早说,老板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好又架梯子,爬了上去。问第三个人:你也要一包上等茶叶是不是?那人嘿嘿一笑,说:不是。老板听到不是就下来了,把东西给了第二个人。问第三个人:那你要什么?你们猜第三个人怎么说?”

李潇枫想也没想,说:“要两包上等茶叶。”

“哈哈”李潇乔和周南一会心的笑了。

“嗯不错,有股子聪明劲儿。”胡中罗也笑了。

“那是,我弟弟有超级智力”李潇乔没管没顾的说。

胡中罗神情有些不自然,一瞬间表情变了变,李潇乔忽然感觉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倒吸了一口凉气。就在这时,门外响了起来。

四个人都看向门口,是三舅带着另外两个人进来了。大家分别介绍了一下,那两个人,一个表情严肃,李潇枫叫他钟叔,一个也是面无表情,但看上去很年轻,最多和自己一样大,叫尘凡。听上去是个假名字,李潇枫叫他凡哥,自然李潇乔也这样称呼他。

但这两个,都是看起来根本无法相处的人,这让李潇乔有些担心。“胡哥。”两个人都是这样称呼胡中罗,看来也是标准的“地下工作者”。

胡中罗并没有理会“钟叔”,笑着对尘凡说:“凡少还是这么英俊,哈哈哈。”尘凡的表情波澜不惊,李潇乔能感觉到他身上有一种很强的力量。

“和我年轻的时候一样!”胡中罗补充说。

李潇乔嘴里的茶水差点喷出来。难怪道上都叫这家伙“三罗”,这么为老不尊,确实应该贬斥贬斥他。

李潇乔看了看时间,时间已经是下半夜了,李潇枫还在向其他人讲燕国公冢,三舅不时的插上两句,这时胡中罗回过头问李潇乔:“是你在洞里的时候挖出了绿烟?当时是什么情况?你描述的详细一些,他们说的乱七八糟,和没说一样。”

李潇乔看胡中罗自以为是的样子,有些反感,淡淡的说:“只是土变硬了,我用力挖下去,大股绿烟就冒出来了。”

胡中罗丝毫不为李潇乔冷淡的态度而变化,还是夸张的语气:“你们这些小孩子,就是什么也不懂。这是墓气,古人的一种防盗机关,像我们,从不会中这种简单的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