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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0年:白马驿

这壁画指引着他们通向断脊山。

壁画忽然散发出亮眼的光,里边隐隐有龙吟声。

李潇枫道:这就是史书上所记载的西北长星竟天。今晚有大事发生。

李潇乔上前摸了摸壁画,问李潇枫:虽然有很多星星显得很亮,但这壁画好像越来越黑了。

胖子抻抻短粗的眉头:不会这玩意儿也是用电的吧?没电啦?

李潇枫长舒了一口气:我们快出去了,唐朝快完了。快走!

三个人一同跑起来,身边的壁画开始剧烈抖动,像是里边发生了地震。

李潇乔看了眼壁画,忽然指着一个人喊起来:那不是三舅吗?

李潇枫赶紧看过去,说:不。那不是三舅,他叫李克用。他可不是汉族人,是突厥人。你再仔细看他,他有一只眼是瞎的。

胖子也趴上去观察了一会儿:是很像,但真瞎了一只眼。

朱温、柳璨、白马驿之祸之后,尘凡出现了。

“凡少还是这么英俊,哈哈哈。”尘凡的表情波澜不惊,李潇乔能感觉到他身上有一种很强的力量。

“和我年轻的时候一样!”胡中罗补充说。

李潇乔嘴里的茶水差点喷出来。难怪道上都叫这家伙“三罗”,这么为老不尊,确实应该贬斥贬斥他。

“你留下。”尘凡还是看着李潇乔,淡淡的说:“其他的人,回去吧。”

回去?就我和你?李潇乔心里已经不能用吃惊来形容了。其他的人,也更是一个比一个搞不清楚尘凡的话是什么意思。李潇乔以为只是自己说话冒失,尘凡才说这支队伍不合格之类的气话,如今看来,这话另有隐情。

“那你是说,这里留下你们两个人?”身形魁梧的钟叔似乎不像有什么心计的人,直白的问。

尘凡没有理他,只是在观察着洞口附近的泥土。

“如果不给出个理由,就算我听你的,恐怕这里的其他人也不会听。”胡中罗的话一针见血。

“你们这些人,都是做过所谓的‘调查’的人。”尘凡头也不回,淡然的出奇,而此时其他人已经惊得面无血色,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

“‘他’,不会让你们活着从里边出来。”尘凡说完这最后一句话,就再也没说话。惊恐的众人最终悻悻的离开了。

天是墨蓝色的,四周的树莎莎作响,李潇乔满以为三舅和李潇枫会嘱托点什么,结果他们什么也没说就走了。李潇乔看了尘凡一眼,心里不住地嘀咕,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对他来说,要解开村子里的秘密似乎易如反掌,等会回去,一定要向李潇枫问清楚。

正在想着,他看见尘凡挑起一块儿土,放在鼻子下边闻了一会儿,然后拿起铁楸向着土山挖了下去。这方向,离上一个洞口有几米远,也不是正北方向,也不是正西方向。这样挖下去,就算是李潇乔这种不懂盗墓的人也知道,不会挖到什么的。可是没办法,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李潇乔只好拿起铁楸,帮他向下挖。“

两个人没有说一句话,李潇乔渐渐陷入自己的思考当中。刚才尘凡说出“调查”,让他们都大吃一惊。这么看来,其他人确实都在做这个所谓的“调查”。那么这个“调查”,到底是什么?有为什么别的人都参与了进去,自己却毫不知情?李潇乔感觉到这件事似乎有人刻意把他隔离起来。那么自己又有什么不同吗?

李潇乔不禁回想起以前发生的事。回想,可以主观的只去想几个片段,连在一起,有时候会有豁然开朗的感觉。李潇乔就在这是想到了些什么,这些人看似毫无关联,可他们都是李潇枫联系到的,并且很巧合的都在进行“调查”,那么,他们是不是一起进行的这个“调查”?那么他们又为什么可以的不让我加入?

如果我加入的话,现在也会不会向他们一样,没法来这个冢?李潇乔忽然想到了什么,再只要一分钟,他就能想出答案!

“停!”尘凡忽然喊了一声,李潇乔手中的铁楸应声而停,思路也就此中断。“现在开始再向这个方向挖进去。”尘凡用手指着洞口的北面墙壁。

两个人又开始挖下去,可李潇乔怎么也想不起刚才自己的答案,十分懊恼,开始随便想些什么。

不知挖了多长时间,洞口已经下去很深,却并没有缺氧的感觉,不知道这里边有什么特殊的。尘凡说:“到了。”声音和平时有些不一样,似乎里边有了感情。

可那也只是一瞬,很快他又换了那种冰冷的语气:“在下边,不管发生什么,不要大喊,不能跑。跟着我。”

完全是命令,可李潇乔却丝毫不想抵触他。跟着他从打好的只容一人通过的小洞中探下身去,进到冢里。

尘凡打亮手里的东西,四周能看个大概。他们现在在一条四四方方的通道,四周的墙都是土黄色的,可并不像是土。李潇乔克制住好奇心没有摸。脚下的路似乎是一整块巨石铺成的,一条缝隙也没有。只有路最右边,一排过去,是排列整齐的青砖。不知道为什么,李潇乔感觉这青砖下边是空的,一定有什么东西。可他现在不敢多看多想,只是死死盯住尘凡,不被他落下。

走过甬道,是一间小房子一样的建筑,这里有两具石棺,其中一具口已经开了,像是被人打开过。

李潇乔没想到地下的墓室竟然像这样有模有样,不禁十分感慨。可惜现在在他身边的这人似乎没什么感情。李潇乔还是习惯和周南一他们一起扯淡的感觉,在这种地方的这种气氛实在是太压抑。

正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黑影忽然出现在棺材的后边,一瞬间又没有了。李潇乔没有心理准备,“啊”的叫了一声。

尘凡说了一声:“不好。”把手里点着的东西扔向那个角落,那里什么东西也没有。可尘凡很显然有些慌乱,他转过头,对李潇乔说:“你快离开这里,按原路返回,千万别碰这里的东西,也别再发出声音。别管我,你能安全找到他们我就安全了。”李潇乔见尘凡都这么紧张,一定有什么非同寻常的事,紧忙向外边跑去。

洞是斜向下的,李潇乔只能在里边爬着向前走。他越紧张,越是爬不动,尤其是到那个只能一个人钻过的小洞时更是慌乱。墓室里什么声音也没有,这让他更加担心,急匆匆的连滚带爬地出了洞,一路向村子狂奔回去。

他忽然有种他就是那个丢了孩子的女人的感觉,一路上狂奔着,深一脚浅一脚。

就在他快到达家时,他在路边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身影有些瘦弱,微微佝偻着腰,是胡中罗!他长长舒了一口气,走上前去,刚要和他说话,却发现这是一个陌生的面孔。幸好没有说话,原来是认错了人。他这样想着,便假装从容的向家里赶去。他从那个人身边走的时候,那个人看了他一眼,他没理他,匆匆走了。

快到家时,他忽然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刚才那个身形瘦小的人,左眼睛下方,有一处和身体魁梧的钟叔一样的刀疤!并且,已经这么晚快凌晨了,这个人,还在外边站着干什么?李潇乔吓得一阵晕眩。

李潇乔见到三舅,心里的仇恨怎么也提不上来。

他只是想到那回三舅欺负他,他发誓要报复他。

第一天晚上,三舅的窗户破了。

有一天晚上,三舅的窗户又破了。

三舅决定跟他谈谈,先把他灌醉了,说了两句,恩怨了解。

后来李潇乔很少醉过。

可以说三舅抓住了李潇乔小到还不能作威作福的好时机。

现在李潇乔能一拳把三舅打出两米去,但有什么别的东西把他束缚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