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舅与近侍队伍,耳朵带领的护卫队,李氏兄弟、周南一、胖子等后来聚起来的杂牌军三支队伍总算在龙背山后汇合了。
眼前的一幕是他们平生未见!
任谁身处此地,都会觉得豪情万丈。一个冢里,竟然有山、有水、有树、有鹰、有如此大的洞天!大石侧立千尺,如猛兽奇鬼,森然欲博人。而山上栖鹘,闻人声亦惊起,腾飞云霄间,又有若老人咳且笑于山谷中者,或曰此鹳鹤也。
李潇枫长叹一声:都说世间平常,不亲眼所见就妄加评论,是愚蠢至极。李潇乔点头道:我没评论。三舅拽下长枪,插在地上,喊一了声让耳朵去把守墓门。
耳朵指挥护卫队中大眼从北边挖下去,又让红面儿去周边观察险情,看看有没有机关之类,再派了岭子在山顶巡视,做到万无一失。
挖通道是个体力活,一行人又累又乏,所以轮流作业起来,进度能快一点,李氏兄弟也加入到了地下工作者的行当中去了。
三舅队伍的几个家仆也分别去了。耳朵第一个挖,李潇乔在外边随意“望望风”。
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有人也喊李潇枫也去掘了半个小时。
这时通道已经下去地面五六米多,进出有些困难。
换李潇乔挖的时候,李潇枫只在一旁,大刘在地面上和李潇乔相呼应。
李潇乔把土挖下来,铲到身后,三舅用桶运到上边,几个家丁马上把土搬走。
轮过一轮之后,通道已经斜在地下十几米左右。
三舅拿出一根粗麻绳,一定要让李潇乔系在腰上,另一端让耳朵系在旁边柏树上。
李潇乔开始的时候并不想这样,他觉得麻烦,再说了,这样一个小土包,有什么好防备的?
好在土并不紧,通道不断的加深,李潇乔想再过一两分钟就上去,换三舅下来。
这时他忽然感觉到前面的土不是那么松了。
在洞里光线已经很暗了,李潇乔以为是石块,向后倒了倒,用力用铁锨戳了下去。铁锨一下穿了过去,从前面传来一阵“嘶嘶”的声音,李潇乔感觉鼻子又苦又辣,脑子发紧,人感到一阵眩晕。
他一下就慌了,用最后的意识拼命抓住身后的绳子,没几步就逃到洞外,鼻子已经是灼烧一样,鼻涕眼泪忍不住的迸发出来。
李潇乔丢了铁锨,痛苦的在地上翻滚儿。如果不是三舅的绳子,说不定就闷死在洞里了。
这时大乔却发现周围安静的异常。李潇乔睁开眼睛的时候,忽然发现本应该在外边的三舅等一干人,都没了人影。
李潇乔开始大喊,这时三舅和李潇枫他们从冢北方后面跑出来,看到李潇乔的样子,大惊失色。李潇乔不适的感觉清了很多,他刚放下心来,正要走过去说刚才的事情,忽然发现三舅和李潇枫正惊恐地看着自己,张嘴想说什么却没发出声音。
这时有人大喊了一声“龙!是龙!”
那股又苦又辣的味道从身后传来,李潇乔下意识的回头看,结果只看见漫天的绿烟,正是从通道入口滚滚而出的。
李潇枫首先反应过来,大喊一声“糟糕!”,飞似的跑到入口处,拿起铁锨麻袋,拉着李潇乔向三舅跑过去,三舅吼了一声“跑!”,一干人一起跑出一里多地,最后停在一颗古松下,气喘吁吁。
耳朵与护卫队从山上撤下来,看着气喘吁吁的李氏兄弟,惊疑的问三舅:这绿烟是啥啊?以前从没有过啊!小三爷你没事儿吧?
大乔乐了:没事,没事,也就是我,别人
三舅不容他吹完这个牛比,插话道:我们这次进墓是情非得已,比以往更加危险是必然的。这墓气化龙,有的人一辈子都见不到,今天我们也算开了眼了。
李潇乔一听墓气,有种不好的感觉,眼泪鼻涕控制不住的流下来,不住的咳嗽。
三舅看向燕国公冢的方向,绿烟已经升到半空中,像条游龙一样在云里翻腾。地面上的人,远远的能望见。看着还在不断上升,扭曲狰狞的烟柱,李潇枫喃喃道:“这下好了这回真困死在墓里了。”
三舅点了烟袋,吸了几口说:“这烟一会儿就没了。耳朵你留意下周围,一会儿没大问题我们重新进。”
李潇乔已经好了一些,听见三舅这么说,嘶哑着喉咙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疯啦!怎么着?还进去?刚才我差点连命都栽在里边了无论如何,我们不能再下去了!”
三舅冷冰冰的看了他一眼,李潇乔不再继续嚷了,他需要的那么点存在感跟命比起来还排在一个较低的重要程度。
李潇乔拍三舅马屁:这回要是出去,我总得建个像布达拉宫那么大的东西感恩三舅。
三舅:滚。
墓气消散之后,队伍全部开进了洞里,不多久,前面却怎么也凿不通了。李潇乔说大概只能再往下凿,说着一铲子竟把地敲了个细纹,底下传来轰隆轰隆的声音,三舅喊了声不好,想带队伍出去,已经来不及了,细纹炸开卷进来冰凉的水,把整个队伍的吞进了腹内。
李潇乔憋着气,用力的向上游,却被李潇枫往下拉,李潇乔正慌张,发现李潇枫的后边竟有些眼熟。
这里是东坡古道的水池?
李潇乔怎么也不敢相信,但他还是向下游去,他这才发现,水底下几十个人都拼命的往水底游去,一群人像雨后春笋一样在水面冒了芽,李潇乔吐了口水,鼻子还很疼:怎么回事?为什么水底是这里?我们什么时候到地底下去了?
李潇乔问完,自己回答:噢,对,我们是到地底下去了,不过又感觉哪里不对的样子?自己明明在向上游,怎么就到了水底去了?
李潇乔懵然,随队伍回了燕国公冢。
白江口海战之后,慑于大唐的威势,加上刘仁轨治军严明,秋毫无犯,黑齿常之再度归降唐军,百济再度平定,只有迟受信掌握的任存城依然对抗大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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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齿常之没有辜负刘仁轨的信任,很快打下了任存城,迟受信抛家弃子,逃入了高句丽。黑齿常之成了大唐的左领军员外将军,以唐军将领的身份,掀开了人生新的一页。
“吐蕃,在长安之西八千里,本汉西羌之地也。其种落莫知所出也,或云南凉秃发利鹿孤之后也”,“重壮贱老,母拜于子,子倨于父”,又一个难缠的游牧民族困扰着大唐帝国。
贞观十五年,唐太宗以文成公主下嫁吐蕃赞普松赞干布,松赞干布亲迎文成于河源,“既而叹大国服饰礼仪之美,俯仰有愧沮之色”,他说,“我的父祖没有与上国通婚的先例,今天我能娶到大唐公主,实在是三生有幸。
大唐的和亲政策暂时遏制了吐蕃赞普的狼子野心,但是游牧民族的生存方式却不可能因此而改变,松赞干布死后,作为甥舅之国的吐蕃和大唐,为了扩充各自的势力范围和领地,展开了艰苦卓绝、旷日持久的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