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轻轻脚步漂浮地走了几步,越发无力,竟当场晕了过去。
闭眼前就见大惊失色的南陵王妃扶住她,喊着她师父来看她。
沈轻轻这连月以来,均是忙得脚不沾地,又奔波许久,一有了风寒这个引子,或者说是最后一根稻草,便彻底地病倒了。
她一昏倒便是一整日,等她幽幽转醒时,殊离正坐在她面前,面色沉重地看着她。
怎么了,师父?
你得了风寒,须得好生静养。
不过是风寒,却摆出这么严肃的表情,我还以为怎么了呢。
殊离喟叹一声,想来还是我平素待你太严了,叫你也没什么休息的日子。
没有的事。沈轻轻安抚他道,是我自己弱不禁风。
好孩子。殊离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说了句让沈轻轻摸不着头脑的话,我这下也算是放心了。
放心什么?
你和轸儿。殊离言简意赅地讲了一句,端起一边的药来递给她,先喝药吧,病去如抽丝,好好养着。
沈轻轻坐起身来,接过药碗,又问:小王爷没什么事吧?
他身强力壮人高马大的,能有什么事。殊离摆了摆手。
那就好。沈轻轻低头喝药,熟悉的苦味扑面而来,她一皱秀眉,还是强忍着喝了下去。
师父,我这几日不能照顾郡主了,那怎么办呀。她现在身患风寒,总不能传染给了郡主。
何谈来了,都让他做就好了。殊离说。
何何谈?沈轻轻闻言一喜。
还没等她说话,房门就哐得一下被推开,一个许久未见的人影跳进她的视线。
哈哈,小师妹,你师兄来啦!
何谈大张着双手,嘿嘿地笑着,仍是穿一身灰白的民间术士衣裳。
都说了要静养,这么聒噪。殊离嫌弃地撇了他一眼。
哎,师父,你可就不懂了,小师妹一见了我,心里一高兴,哪还有什么病。何谈大摇大摆地走过来,冲她一抬下巴,你说是不!
沈轻轻笑意难掩,点了点头。
哎呀,齐王妃成了我的师妹,那齐王殿下岂不是成了我的师妹夫!何谈美滋滋得很,我也算是挤进了上流社会了,看来以后言行举止还得注意点。
你别拿那三脚猫的功夫出去招摇撞骗就不错了。殊离哼了一声道。
你怎么会来呀?沈轻轻笑了一会儿,便好奇道。
自之前京都一别,便没有了何谈的音讯。
我离开京都以后,就往西原那边走,何谈找了个地儿一屁股坐下来,现在西北打起仗来了,出于安全考虑,我就南下了嘛。
西北?沈轻轻几分焦急,现下战况如何了?
那羌厘军蓄谋已久,来势汹汹。何谈摸着下巴,难说哦。
是这样沈轻轻神色凝重起来,不自觉地靠在了一边。
两军相联,必生摩擦。殊离不急不缓,若是没能抓住症结,分崩离析不也是早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