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桓看了沈轻轻一眼,又看向他的皇兄,一时无言,只能愣愣地仰头喝完杯里的酒,又倒了一杯。
我还求之不得,不必与那些个蠢货周旋。姜轸轻描淡写道。
你为什么不接父皇的旨?姜桓放下杯,脸上没了笑意,像是非管姜轸要个答案不可,四哥,我们努力了那么久,不就是为了那太子之位吗?现在父皇要封你,你为什么推脱?还说什么江州的事还没有了结
我只是想和姜殊作对罢了。
你敢说你从来就没有想过入住东宫?姜桓毫不相信他的说法,虽说扳倒姜殊也是他们的目的之一,但与姜轸同伴这么久,姜桓看得出自己皇兄的野心。
我不敢。姜轸见他神情激动,却慢条斯理地笑着。
那为什么啊!明明都唾手可得了!
父皇召姜轸回京,名为述职,实则是要册封,姜轸却居然以江州疫灾未平,儿臣惶恐,无能受此重任为由,婉拒了父皇。姜桓得知此消息时,姜轸连他一面也没见,就径直离开了京都。
姜轸面容平和,眉目微动,目光落在熟睡的沈轻轻身上,语气轻缓,后来便懒得想了。
姜桓这时尚难以理解,只呐呐道:是她和你说了什么吗?可是皇位和沈轻轻又能有什么冲突呢?
她没说什么。姜轸收回目光,抬手给姜桓倒酒,现在也不是讨论这事的时候了,说说姜殊的事吧。
姜桓静了一下,从怀中取出了手谕,摆在姜轸面前,该是你的,迟早是你的。
姜轸展开一看,是将兵权交由自己的圣旨。他脸上不见喜色,而是微微皱起了眉头,也就是说,姜殊还是行动了?
姜桓缓缓点头,沉吟了一阵,才说:羌厘王先前上书,力荐姜殊为太子,便已表明此二人已经彻底勾结。如今二人纠集军队,恐怕不日便会起兵。
姜轸合上手谕,嘴角一翘,所以父皇忽然封我,也是要我来处理这事。
天下兵权悉数交由你手,姜桓沉沉道,既是父皇对你的信任,也是考验四哥,无论如何我都会全力以赴帮你的。
看姜轸若有所思的样子,姜桓又说:这次起兵,是由羌厘王和姜殊亲自领军,据说他们蛰伏已久,势在必得四哥,我建议这回就由你我二人带兵,才不会输了气焰。
带兵打仗这事,可不是儿戏。姜轸面上从容,却用故作惶恐的语气对他道,我如何能胜任。
你aashaash四哥,你可别说笑了,姜桓无可奈何,仍是正色,谁不知道你的能力?
显然以我的能力无法胜任领兵大将军一职啊。姜轸颇为苦恼道。
哎呀,四哥,马上都要交战了,你若不带兵,还能让谁?姜桓说,你为主,我为副,我们俩配合,打他们个落花流水,那还不好?
总之,当务之急,姜桓不待姜轸回话,又急道,还是尽快和我回京都去。等他们打过来,那就太被动了,此次我来,也是奉命召你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