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殊的军队和羌厘军集合攻过来,怕是整个西部都不得安宁了。姜轸这才收敛了玩笑之色。
是啊,为今之计,只有速战速决。我们一回京都,不日就要奔赴前线整顿军马。
姜桓凝眸对他道。
好,话已至此,姜轸自然不能再推辞,那你歇一日,我们后日便走吧。
又聊了几句,姜桓便前往客房歇息,姜轸轻手轻脚地抱起一边的沈轻轻,一步一步朝着卧室走去。
沈轻轻在桌上趴得久了,脖子便有些酸,一被他抱起来,就不自觉地把脑袋枕在他身上,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嘟囔着道:怎么不喝了
耳边传来姜轸的声音,姜桓喝醉了。
沈轻轻闭着眼睛,甜甜笑了一下,你们的酒量不是很好的嘛。
他吐的到处都是。
等姜轸把她放在床榻上,沈轻轻的脑袋仍是晕晕乎乎的,眼睛也困得睁不开。
轻轻。
恩
她身侧的姜轸伸出手来,贴在她发热发红的脸颊上。
你要和我回京都么。
回
你待在这好不好?
恩
姜轸无奈地笑了一下,随她睡去了。
翌日,到了日上三竿,沈轻轻才醒了,面前摆着一碗汤。
济明堂的人给你熬的醒酒汤。
姜轸衣冠整齐地坐在桌边喝茶。
你怎么醒的这么早?沈轻轻不明所以地说。
姜轸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昨晚我和你说的话,可还记得?
昨晚?
沈轻轻怔愣了一下,昨晚的只言片语慢慢浮现在她脑中,一想起来,她就惊道:你是说,回京都吗?
现在这边的事也了得差不多了。姜轸说。
那倒是沈轻轻移开眼,有些闷闷道,确实到了该回去的时候。
不舍得了?姜轸看了她一眼。
若说没有不舍,那是假的。毕竟沈轻轻来江州以后,认识了不少人,又认了个师父,甚至学起了医术,她也终于有了自己当初心心念念的一技之长,算是找到了实现自己价值的途径,生活忙碌而充实,而非当初在王府那样总是无所事事,觉得自己一事无成的。
而且,待在江州这段时日,没有京都各方势力的暗涌,她也不必对谁战战兢兢,或是为姜轸的安危担心受怕,她当然乐得自在。
可是她沈轻轻可以只是一介大夫,但姜轸却是齐王殿下,他有自己的事业与抱负。半年前,晋王殿下被贬,沈家垮台,姜轸被任为院司,恰是他最为风头不二的时候,但因为她的拜托,他却毅然来了江州。半年离京,对于他会造成什么影响,沈轻轻一直有所愧疚。
但姜轸从来没有埋怨她,还总是好言好语地消解她的顾虑,甚至放手让她跟着师父学医。尽管他当初还说堂堂王妃,成天在外抛头露面,成何体统,现在她真的成天在外抛头露面了,他反而从不阻拦。他这样尊重她的选择,她也要支持他的决定。
那就回去吧。沈轻轻下定决心对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