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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之外的人

现在握在他手中的,有一份关于国家未来的决定,那便是,继承国君之位的,真正诏书。

当初迫于无奈,他只能将这份天命,连同官爵之位一同隐退,现如今,当初给予承诺之人,现如今要反悔,那么,作为一国大将,他绝不会袖手旁观,更不会坐以待毙。

为了北梁之民,甚至是天下苍生,他决定,重出江山。

为北梁之民寻一明主,为天下苍生保一份平安,为,他自己背负的使命,为,给长眠之人一份交代。

九千岁弯下腰,双手扶起北冥:冥儿,快快起身,让九叔看看,伤在何处。说着,捏着北冥的手臂,不停的点头,笑着说:不错,身子骨硬了。说完,使劲的拍打着他的双肩。

这时,站在一旁的北刃忍不住打断:我说,您俩是把我当成空气了不成。说完,伸开双手,与北冥拥抱,两人紧紧的相拥在一起,互相拍打着后背,以此来见证,对方的身体状况。

北冥上下打量了一番北刃,笑着说:哥哥,近年来,可好!

此番话一说完,北刃就皱着眉头,轻摇着头,表情冷漠,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语气淡然,轻轻浅浅的说:作为一国大将,我却日日只能,流走于后宫与朝臣之间,解决的,都是一些不见光的买卖。

北冥大笑:这便好,夜夜笙歌,总好过镇守边疆,日日提心吊胆。

北刃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如此光明磊落之事,纵然死,我也心甘情愿。

两人面面相觑,然后,仰天长笑。

军队缓慢前行,过了朝溪河,就要极速前行,他们的队伍,必须赶在天黑之前,回到北梁都城。

北冥与北刃骑在马上,走在最前端,车辇跟在其后。

一路上风平浪静,未有任何风波,甚至是连一点风吹草动都没有,也寻不得任何的蛛丝马迹。

这样,他们便更担心,一路的风平浪静,这就代表着,都城里的刀光剑影。

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暗潮汹涌,危险,被积攒在一处,发力,便一发不可收拾。

黑暗的深渊,都被眼前的迷障盖住,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甚至是粉身碎骨,每走一步,落下的那个点,都会叫人心惊胆战。

但是,这份警惕,一直到傍晚,都未曾用得上,谨小慎微,最终,还是来了一个措手不及。

北梁都城,热闹的街市,早已虚空,偶尔站在门口的孩童,大人也表现出战战兢兢,下一秒,迅速拉回屋中,紧闭大门。

街道上,早已空无一人。

北梁都城的民子,今日听说,会有一只造反的军队,在傍晚时分,抵达北梁城之下,民众不以为然,却未曾想,放哨的人,真的看到了一支穿着鲜红盔甲的军队,向着北梁都城,缓缓而来。

但世人都知道,北梁公主婚嫁,驻守边疆的北冥将军,他的军队,便是一只穿着鲜红盔甲的军队,世人不信,爱民如子的北冥将军,会造反。

何况,与他并肩同行的,正是北梁都城赫赫有名的九千岁之子,北刃,现任北梁都城的大将军。

他们会造反,没人会信。

倒是那个心胸狭隘,不讨民心的国君,让人有几分猜测,他究竟是为民除害,还是仗着权势,肆意而为之。

军队缓慢前行,停于北梁城之下。

北梁城门,紧闭。城楼之上,空无一人,似乎,整个城池,鸦雀无声。

暴风雨前的安静,让人无所适从,似乎危险,就在身后,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但是,这是一只强悍的军队,死亡,于他们来说,就是奉献一具尸体,眼前的黑暗,不过就是光明在向他们招手。

纵然战马前蹄向后退,甚至,发出撕裂声。恐惧,让它们晃动身体,但骑在他身上的主人,就像一颗定海神针,威慑十足,将一份不安,转化为定力。

军队抵达北梁都城之下,排成一条血红色的长龙。

狂风吹起,骤然落下的雪花飘飘洒洒。

静,寂静,死一样的寂静,只有狂风乱舞,雪花肆无忌惮的飘洒。

北冥的战袍,拖在马背上,横扫千军的气势。束在头顶的长发,如一把锋利的宝剑,在狂风里,往一边倾斜。

他的脸上,退去平时的谦逊善良,威严且淡然。

随着一阵狂风而过,城墙的四面八方,弓箭手如群狼一般,窜了出来,任何一个角落,都被占满。

穿着黄袍的那个人,身披黄色的战袍,手握宝剑,气势如虹,威风凛凛,立于城墙的屋顶。他的身后,城墙之内,一支强大的军队,身穿黑色战袍,随时准备待战。

他站在屋顶,朝着城楼外的军队呐喊:北冥大将军,你可知,私带军队入都城,那是死罪,你的身后,无一人幸免。

届时,战马的身后,车辇之中,轿帘被甩开,缓缓的走出来一个人,城墙之上的士兵,面色紧张。站在最顶端的北王,一瞬间,面色僵了僵,手中的宝剑,握得更紧。

躲在屋内的百姓,人人面面相觑,不可思议,小声议论。

北梁九千岁,德高望重,深得民心。他早已不干涉朝政,手中的兵权,早已交到他儿子的手上,可虽如此,真正做主的,还是九千岁。

城楼上的士兵,大多都是他手下的后代,如今,在北刃的手下,未曾想,此刻却要兵戎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