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妞儿和宫择明就这么别别扭扭上了一节课,一节课都没怎么说话。
其实越不说话,越变扭。胡妞儿尤其被动。毕竟表白被拒的事情发生了,加上过去的周日满打满算隔过去两天,但也就像发生在刚刚,冠名为“胡铁人”的胡妞儿,不但做不到安之若素,还倍感不安。
第二节课,一个老头子上来讲课,普及的是基础知识点,内容冗长,语气平缓,比催眠曲还奏效,胡妞儿打了个哈切,但扭头瞥一眼身旁的宫择狄后,赶紧捂嘴,立马精神抖擞了,心里揣着小鹿,大气不敢出。
这样装模作样了十来分钟后,胡妞儿撑不住了,嗜睡的天性以及昨晚熬夜的事实双层作用,胡妞儿逐渐低下了头颅,课堂上睡觉简直不要再香!
胡妞儿是在上课时间能睡着的,不是偶尔,是惯例!上课睡觉的女学霸,在学校都混出威名来了!
讲台上的老先生是暂时代课老师,上学期没接触过,年高德劭,戴着厚厚的眼镜,突然点名胡妞儿,说:“你站起来!”。
胡妞儿正在熟睡中,哪能站起来,继续睡下去!
前桌郭木兰轻车熟路地,回身给了胡妞儿一胳膊肘,胡妞儿当即就被撞醒,经验所致,胡妞儿没有“睡醒气”,低头起身,顺手清理嘴角上的哈喇子,趁这个空挡还多睡几秒,直到最后不得不睁眼。也是半眯着眼。
老先生再一声:“抬头!”
胡妞儿意犹未尽地半合着眼,抬头。
老先生声音很是肃穆了,肃穆中的威严不容小觑,班里同学们识趣地屏气凝神,除了用眼睛探寻,没人敢出声。
就这噤声的氛围里,突然隐隐约约地传出来“呼——”一声,紧接着还有余音,“呼噜呼噜”!
再听还是,“呼——”一声,紧接着还有余音,“呼噜呼噜”!
被点名站着的胡妞儿当即明白过来,——罗金铭这个沙雕也睡着了!
只见讲台上的戴厚镜片的老先生,脸刷白刷白,嘴唇哆嗦着,指着胡妞儿的手都颤抖了,气愤不已,吼:“你都站起来啦,你还敢打着呼噜闭着眼?!”
这比窦娥还冤呢!
全班沉寂一下,猛然,哄堂大笑。
胡妞儿醒亮了些,戴上眼镜后首先偷瞄了一眼侧方的宫择明,这尊冰雕巍然不动,笑都没有!
被郭木兰掐醒的罗金铭最机警,知道胡妞儿是个直筒子,预感到要往出揪自己,起身自首:“睡着的是我!她主要是没睁开眼睛!”
班里这一下,炸了!
这话有毒,咋一听像替胡妞儿担责来了,再一想更像冲胡妞儿砸脸面来了!“她主要是没睁开眼睛!”!嗷嗷!
班里炸锅一般地笑!太好笑了!
胡妞儿气疯了,脸红扑扑的,要搁平常,让同学们乐呵乐呵也就算了,可今天有近在咫尺的宫择明在场!这还了得!
胡妞儿像心里有了感应,本能地侧头看了一眼,和宫择明送上来的目光直接碰撞,宫择明眼里的底色仍然是淡漠,但最先避开,快速撤走目光!
罗金铭溜须:“睁开眼就是美女一枚!”,再放毒:“你是我心中最美的女神!”
同学们异口同声“噢”,泄压式地笑,就差鼓掌了。
罗金铭这番操作,硬生生地让生硬的课堂在笑闹中迎接了下课的铃声。待老先生板着脸刚出教室,罗金铭就当着郭木兰,回头轻声喝胡妞儿一声:“女神——经病!”
当罗金铭喝胡妞儿一声“女神——经病!”时,胡妞儿只当耳旁风,不动气,本身和罗金铭就熟稔到这个份儿,经得住揶揄,也经得住怼,胡妞儿伸手道:“看见你的三明治了,我那份呢,拿来!”,罗金铭给郭木兰带早餐的时候,会顺便给胡妞儿备一份,老习俗了。
罗金铭器宇轩昂地把三明治恭送到胡妞儿手上的时候,宫择明正起身走过,全看在眼里。
宫择明离开座位不多会儿,罗金铭起身上厕所了。
郭木兰掉转身,迅速捅胡妞儿,眼里放着光问:“你俩什么情况,别说什么都没发生!”
胡妞儿没吭声,低下身把宫择明课桌下边的馍馍捡起来,两手护着放到书包里,郭木兰惊讶:“什么东东?!”,胡妞儿还没吱声。
郭木兰撇嘴,说:“今天怎么啦?!哑巴啦!”
胡妞儿说:“馒头!”
郭木兰:“我问的是你俩怎么啦?!瞧你们俩那别扭样儿!”
胡妞儿直说:“周六我一鼓作气了!”
郭木兰:“干嘛啦?!”
胡妞儿:“表白了呗,还能干嘛!”
郭木兰惊,一字一顿问:“——表——白——啦?!——对——他?!”
胡妞儿打断,直说结果:“被拒了。”
郭木兰口头语:“我去!”
胡妞儿直说:“被拒的原因是,人家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