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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失常第一次

说胡妞儿是奇葩,说简单了。

学校操办社团。胡妞儿积极参与社团出演话剧,演猪八戒,却失手把猪八戒的道具鼻子摔地上给摔坏了。然后自作主张,把自己吃剩的干馒头抠了个眼儿穿了根线,绑自己鼻子上了。馒头是本色出演,台上演员本色不了了,集体失控,笑疯了!一台节目黄了!!

胡妞儿被开除出话剧组!!!

火大的胡妞儿,敲鼓出气,然后——爱上了架子鼓!

胡妞儿自己没财力置办架子鼓,在学校敲鼓又种种受限,于是胡妞儿另辟蹊径,在好友郭木兰的农村亲戚的婚丧演出团里,谋得一职,每个周末骑破自行车不远千山万水到达农村的红白事场合,义务敲鼓。热血一腔就义务了两年。乐此不疲。

论胡妞儿对架子鼓的热爱,“癫狂”都不足以形容。

补充一下,那次胡妞儿绑干馒头当“猪鼻子”道具时,罗金铭是最大受害者。演对手戏的罗金铭从上台前,就乐上了,看胡妞儿一眼,愣笑一气,罗金铭演得是美猴王,用黄纸做的紧箍咒一直处于震颤状态,罗金铭笑得都憋不住火候了!

教导老师用蛮荒之“严厉”才让罗金铭憋住笑,最终拎着金箍棒和肩扛九齿钉耙的胡妞儿一起上场了,还没站稳,罗金铭回头一望胡妞儿,胡妞儿故意晃头,馒头鼻子跟着晃悠,奇景出现了——掉馒头渣渣,掉馒头渣渣!

罗金铭直接笑崩!扔掉金箍棒坐在舞台上做癫狂状。后罗金铭也被开除出了话剧组。

罗金铭气不过,给胡妞儿起了一个“胡渣儿”的外号。

“胡渣儿”是将近五百度的近视眼,但是除了非必要情况,不戴眼镜。也不戴隐形。胡妞儿认为戴隐形不舒服,同时认为老戴框架眼镜会助长眼睛变形。所以,胡妞儿选择近视出门。

有一次,胡妞儿隔着好几米远,冲着电线杆招手并说话,直到罗金铭纳闷地走过来,问:“你干嘛呢?!”,胡妞儿眯着眼转向罗金铭,细细辨认一番后,灵魂发问:“你在这儿哪!那刚才我和谁说半天话?!”,罗金铭摇着头走开了,习以为常了!

所以,把红气球认红灯那不是个意外。是宫择明少见多怪了。

转学过来的宫择明,和胡妞儿接触了两个礼拜,掷地有声地给出评价:“奇葩!”。

其实还是接触的时间短,因为和胡妞儿同学了n年的罗金铭,就不觉得胡妞儿“奇葩”!罗金铭认为,“奇葩”已经不足以表现胡妞儿的“奇葩”之属性了。“葩奇”可以!

什么个意思呢?!罗金铭和胡妞儿是一个班上课的熟友,交情以“年”计算,某一天,罗金铭突然发现胡妞儿的眼睛很圆,像个圆葡萄那么圆,这个发现让罗金铭暗中扑拉了半天胸脯,太不可思议了,因为在罗金铭的脑海里,胡妞儿的眼睛是眯着的一条长形儿,虽然不能说细成缝了,但就会一条长形。胡妞儿嗜睡,上课时候睡最香的觉那简直是家常便饭。平时走路都半眯着眼。要么没睡醒眯着眼意淫,要么没戴眼镜眯着眼看东西。眯眼是常态了。以至于,让罗金铭认为长条眼睛是真相,并根深蒂固了这种认知。某一天突然警觉,人家是圆眼睛!

这怪罗金铭观察不仔细吗?!不能够。罗金铭总结,只能拿“葩奇”论证胡妞儿。胡妞儿已经把“葩奇”发展到长相上了。

“胡葩奇”胡妞儿很出名的一个外号。罗金铭亲自注解,“胡葩奇”比“胡奇葩”要高出一个段位。

说明一下,胡妞儿真正威震一方的外号是“胡学霸”。就是考试成绩独占鳌头的那种学霸,“胡学霸”在年级里都是赫赫有名。除去学霸称号,胡妞儿还有一个名号也威震一方,就是“胡铁人”!

在这个凭热血能屠龙的傲娇年纪,若说七情不动六欲不开也就算了,偏偏胡妞儿对七情六欲洞若观火,却但能做到七情不动六欲不开。胡妞儿的口号是:“视帅哥为粪土!”。而且不光口号喊得响,还知行合一。罗金铭就是血淋淋的事实。胡妞儿不正眼撩罗金铭就算了,还最擅长用生猛的表情图无下限地膈应罗金铭,郭木兰简直叹为观止啊。“胡铁人”这个外号也是由郭木兰最先叫出来的。

当然,目前郭木兰还不知道,胡妞儿已经对不起“胡铁人”这个名号了。

此刻,“胡铁人”正经历人生第一次告白被撅的高光时刻。

放学回家的胡妞儿,选择强行睡觉。头蒙在被子里,狠狠睡上了。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

学校每周只放周日一天假,也就是说,胡妞儿把一个周日直接给睡去了一半。饿醒后的胡妞儿捶了两下自己的脑门,戴了口罩,出门往街面上的市场里走了。

市场里熙熙攘攘的,人头攒动。这是城区最老旧的一个场所,什么都卖,而且串摊,食品不严格区分生熟,连衣服都混在食品区一块卖。什么都有,什么都便宜。

胡妞儿垫吧了肚子,开始挤在一家卖色素的摊点前,买色素。无理取闹地讲了一气价,还非要强迫摊主现场实验色素的着色效果,摊主把一个抹得花红五绿的馒头扔过来,没好气地说:“看吧,掉不掉色?想掉色除非扒掉一层皮!”,胡妞儿看了一气并不买账,非要摊主现场调制,说着,脱下背包,竟然从背包里翻出来一个馒头,要求“用事实说话”。

没事儿找事儿的胡妞儿,真的是遭人嫌了。

此刻,从胡妞儿背后过来一个带口罩的男生,高出一头,穿着简单的牛仔裤和t恤,背着双肩包,没往摊前走,视线越过胡妞儿的背影,冲摊位上摆放的东西看过来。带着口罩,看不出表情。是的,是宫择明。

这家摊位不光卖色素,还卖用色素“装点”出来的喜丧馍馍。喜丧馍馍就是婚嫁或丧白事特定的花馍。馍上捏花鸟鱼虫,不光形态各异,色彩更是五彩缤纷。尤其是丧馍馍,主要敬供逝去之人,以好看为主。

宫择明往前一步,和胡妞儿并列站在了一起。俩人都带着口罩,俩人都在找自己想要的东西,谁都没有注意到谁。

胡妞儿心不在焉地调配着色素,待要给手里的馍馍涂色时,手一滑,圆圆的馒头翻着滚儿钻进到了摊位最底下的旮旯里,胡妞儿有气无力地歪下身,叹口气后,蹲身下来像狗一样爬进摊位下边,够馒头。

逮到馒头往出退的时候,胡妞儿眼光被身边的一双耐克鞋吸引,胡妞儿一下怔住,宫择明的同款鞋!

胡妞儿忘了身处何地,直冲着起身,太急了,脑袋像练铁头功似的,直击头上的木板,小摊的厚板儿被顶得颤了三颤!随即,厚板儿上边沿处的调制好的样品——柠檬黄还有栀子蓝,像得了令似的纷纷倒栽葱,在胡妞儿的亲眼见证下,扣落在面前的耐克鞋上。

降落耐克鞋的瞬间,栀子蓝炸开了花,柠檬黄也分外耀眼。

紧随而来的是番茄红,量大,像血喷了似的,洋洋洒洒落下来,落在白瓷砖地上,和鲜血一样一样。

胡妞儿晕血。

当下,胡妞儿就觉得眩晕了,视线开始模糊,恍恍惚惚的意识里,一个戴口罩的男生跪身过来,他揪掉了口罩,露出了冷峻的脸,是宫择明!胡妞儿晕过去之前,——着实大喜过望!

胡妞儿醒来的时候,表情明显一愣,实在被眼前胡子拉碴的大汉给吓住了,(大汉正趴上前瞅胡妞儿),胡妞儿睁开眼的视角和大汉正好凝神相望,这一刻胡妞儿惊慌地以为自己穿越了,毕竟晕倒前明明看到的宫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