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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失常第一次

直到看到色素摊儿,还有长相没变化的摊儿主,胡妞儿才按住心魂。

真是把宫择明刻在脑子里了,晕倒前竟幻化出了宫择明的脸!胡妞儿对自己无语了,反手给了自己一巴掌,狠狠地抽在自己脑门儿上。周遭的人都被震了一震,看胡妞儿的眼神的变了。

胡妞儿问:我晕了多长时间?!

摊主说:有一分钟吧?!吓死个人!

跟前围拢过来几个人,胡妞儿一边起身,一边自圆其说:“减肥减的低血糖了!”

摊主说:“那个男同伙,给你买水去了!”

胡妞儿惊问:“男同伙?!”

摊主点头:“昂!”

胡妞儿当即发话:“我一个人来的!哪来的男同伙?!——还‘同伙’?团体作案的才叫‘同伙’!您还真会用词儿!”

此刻,宫择明就站在人群中的不远处,手里拿着刚买到的矿泉水,没往前走,转身把矿泉水扔到垃圾桶了。蹬着一双被色素糟蹋了的限量版倒钩耐克,撤走了。

胡妞儿先回家补觉。真的是又睡了一觉。偶尔晕厥过后,胡妞儿恢复精力的不二法则是,睡!就算没晕厥,胡妞儿也认为睡觉是最好的补给。睡觉可以治愈。所以这周末敞开来睡,不做作业就睡,胡妞儿自认为是可以被原谅的。

一觉醒来是午夜时分。静谧的黑有利于悲伤。表白被拒的心痛又卷土重来,比白天还要来的猛烈。黑夜是恶劣情绪的温床。胡妞儿确定自己睡不着后,干脆起身去了厨房,熬到凌晨,研究丧馍馍的捏法。

胡妞儿是被捡来的孩子,胡妞儿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这个事实。养父母是残障人士,尤其是母亲,除了哑,脑力也有问题,需要有人在跟前照拢着点。胡妞儿在远郊看厂房的养父,专门把胡妞儿的养母一并接了过去,就为胡妞儿能不用时刻为母亲分心而耽搁学习。

所以,所住一居室里,就胡妞儿独自一人。

胡妞儿母亲又哑又混不吝,但是,手灵,曾经就尝试过捏婚丧馍馍攥钱,但没走通,现在胡妞儿想帮哑娘重新拾起来,这好像是能让父母足不出户赚生计的最好途经了。一家人就团圆了。

这是胡妞儿心底的愿望。

此刻捏丧馍馍的胡妞儿,灵魂出窍了,也不知道是哪根弦抽住了,出口成章:“视宫择明为粪土!”,马上,就真的捏了一坨“粪土”。形似屎。和其他试验阶段的花馍一起放蒸锅里蒸上了。也顺便蒸了几个正经馒头。

出锅后,胡妞儿煞有介事地取出“这坨屎”,嘴里默念“视宫择明为粪土!”,再煞有介事地扔进垃圾桶,整个流程像巫术似的,充满仪式感。

然后,关灯睡觉。

练习捏馍馍的一个好处,可以蒸出两屉主食,够一礼拜吃了!

第二天闹铃响起时,胡妞儿睡迷糊了,直接给摁了。等被郭木兰呼叫,手机铃声骤然响起时,胡妞儿如惊弓之鸟,匆忙洗漱,匆忙下楼,匆忙间没忘照镜子给脸上涂了点遮瑕霜。

谁让同桌是宫择明呢。宫择明转学过来半月有余,而就在一周前,胡妞儿意识到了对宫择明不一样的情感,也就是从那天起,一向不修边幅的胡妞儿开始尝试脸上涂遮瑕霜。毕竟是同桌啊,同桌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近距离!

胡妞儿正襟危坐,小心地捋了捋左边的头发,左边就是宫择明,胡妞儿特别想再多瞅一眼,但是理智给下达死命令,不许异动!被人家明码标价的拒绝了,还要继续恬不知耻吗?当然不可以!

胡妞儿脑子里住上了另一个人,死死地给胡妞儿发号施令,——不许再注意宫择明!胡妞儿被动执行,肢体动作都变僵硬了,往出掏书包的动作都变得像机器人一样,一次只取一个,分别是课本,笔记本,笔袋,馒头——

是的,馒头!

早晨空着肚子出来,临出门把一个正经馒头随手塞进书包里,预备当个早晨嚼两口,现在被掏出来了!而且第一时间,胡妞儿还没反应掏出了个馒头,把这个馒头和笔袋并列放在桌面上后,才发觉,摆了个馒头!

昨晚没有心思精耕细作,这馒头又大又壮实,摆在课桌上,就像摆了一个笑话!太缺心眼儿了!

就听着同桌宫择明发出“咳咳”的异声,那是被吓到的本能声音吧。哦对,也有可能是被笑到的。

胡妞儿着急用书挡着,赶紧抓在手里,正欲往回收时,左前桌罗金铭突然掉头,风驰电掣般用手机给胡妞儿一个快照,还开着闪光,狠狠把胡妞儿吓一跳,手一抖,“这坨”跟脱缰的野狗一般,飞速落地,像觅主似的,一路向左,滚到了宫择明的那边。

罗金铭悄声放话:“吓醒亮了没?!”,嬉笑着调回身了。

胡妞儿恨不得伸长脖子咬罗金铭一口,还好是发面的,砸不出些许声响,周遭一片安详,宫择明好像也没有异动,胡妞儿做深呼吸,稍等了等,找好节奏,轻轻蹲下身子够,这一看不打紧,胡妞儿顿时眼直了!

宫择明的鞋面上一堆花里胡哨!

胡妞儿拜山倒似的匍匐在课桌下面,心里犯了嘀咕后,郑重地看向那鞋,鞋面上残余的色素扎眼了,昨天那位——

是宫择明?!

就这么一走神的瞬间,胡妞儿又忘了自己身在何处,没完全钻出桌底呢,就鬼使神差地着急起身,脑袋直冲桌板顶上去了,正好还磕在桌沿儿上,随着一股巨响,一股生疼直击胡妞儿脑瓜顶,疼得胡妞儿立马窝成一团,就听着桌面上的书本还有笔什么纷纷掉落。

课堂立马静了,老师的讲课声也即刻暂停,疼得热泪盈眶的胡妞儿没敢动,连气都不敢大动了,只是本能抬头瞟向宫择明,和宫择明放下来的视线正面相碰,四目相对。

宫择明轻飘飘地放过来一眼,带着不屑,又傲娇地飘走!理都不理!很快,宫择明重回之前的姿态,手支胳膊,胳膊辅助脑袋,瞥向一边看空气去了!

胡妞儿倒是心里咯噔一下,感慨:“我去,帅呆了啊!咋就那么好看呢,捏出来的呀?!”,再感慨:“昨天真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