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又是什么妖法?”格雅瞳孔猛的一缩。
“为什么一只空空的银针穿过去,父亲的皮肉竟然严丝合缝的合在了一起?”
格雅再定睛一看,原来那根银针上面穿着一根细小的丝线。
云七用一根长长的镊子捏着那根银针穿来穿去。
一层又一层,父亲的皮肉渐渐被缝补起来。
格雅的心情已经不足以用震惊来形容。
不知什么时候她的穴道早已经被解开,但她却仍坐在凳子上久久没有动弹。
她紧张的秉着呼吸,睁大眼睛看着隔壁的云七一针一线的缝补着。
终于他将那根针上的透明丝线打了个结,用一把剪刀将剩余的线剪了下来。
格雅不由自主地跟着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云栖在父亲腿上涂上一层药膏。用洁白的布条儿严严实实的将父亲的双腿包裹起来。
之后他,又用一种奇怪的铁桶将父亲的腿整个装了进去。再将那铁桶慢慢收拢,直至将父亲的整条腿都包裹起来。
这时云七突然跌落在地,他脸色一片煞白。格雅心中一紧,不由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云七身边的丫头急忙上前将将他扶起。
“主子,地上凉,我们先回去休息吧。”
格雅知道,父亲没事了。云七已经完成了他的治疗。
她慢慢挪动了几下双腿,坐得久了,腿脚都变得僵硬。
那云七猫着腰那么久,怪不得会脱力跌倒在地。
一场手术下来格雅的心情升起又跌落,此刻才真正回归了平静。
现在她已然明白了一切。
没错,云七是故意的故意告诉她过去的真相,故意引她来这里让她亲眼看到父亲所受的苦。
她走出房门来到隔壁,迎面撞上了刚从隔壁走出来的主仆。
原本她心里装满了感激,此刻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越过云七佝偻的身子,她看向里面神情平静的父亲。
“我父亲怎么样了?我能进去看看他吗?”
“手术很成功,进去吧,好好照顾他。”
云七没有多余的话,扶着他身边丫鬟的手同她错身离去。
格雅走进明亮的手术室,头顶的“灯笼”明晃晃的照着父亲苍白的面容。
父亲再也不像记忆中那般高大英俊。他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沧桑,脸色因为病痛而苍白。
此刻他闭着眼睛,神色平静,并不像平日那样饱含爱意的看着她。
他将父亲的手放进手心。这只宽厚的大手掌此时满是厚厚的后茧子。
这些年父亲除了为族中大事奔波操劳,还要照顾她的饮食起居。这双手已经开裂变形,这哪里像是堂堂巫王的手呀!
她的眼睛又一次看向父亲受伤的腿。
巫医说每到夜晚父亲的腿就像百蚁啃食一般,那该有多疼啊!
她明明就住在父亲隔壁,却从未听见父亲发出过任何声音。
甚至还常常责怪父亲做饭太晚,做的饭太难吃……
那么多个不眠之夜,父亲又是如何度过的呢?
她的心不由一阵抽痛,泪水再次划过面庞滴在父亲粗糙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