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什么人？”秦辂盘坐在地上，身上仿佛流淌着一条金色河流。
这般虚幻景象，反而让几个漂浮的灵魂不敢上前。
“你别乱动，识海初辟，最容易反噬。”最左边一个戴着眼镜穿着长袍，显得不伦不类的灵魂说。
最右边一位衣着华丽，气质非凡的女性灵魂接话舍还能开识海，真是头一遭，气运了得呀。”
这话令秦辂诧异，自己十三岁未能激发属性，掺和修仙之事，又落得只剩几年寿元，哪里算得上气运了得。
“你不必紧张，”居中的灵魂，浑厚地声音传来们乃是祠庙供奉的先祖，原本不得已对你夺舍，既然你开辟识海，那就不能再下手。”
旁边一位年轻男子灵魂微躬身，道犯了，不得已出此下策，见谅。”
随着奔涌的河流虚影逐渐平息，秦辂记忆慢慢恢复。
刚踏入祠庙，就莫名其妙被打晕。迷糊之间听到“夺舍”、“下手快”，然后脑袋好像切入一根长针，团状灵魂绽开无数裂缝。
就在天地间，秦辂将彻底消失之际，一条奔涌怒吼的金色河流，震退天级法术——夺舍，并且包裹住秦辂身躯。
要不是反应快，施展夺舍的廖睹已经魂散天地！
浩大精纯的灵魂力一圈圈回荡在祠庙，数百牌位摇晃倾斜，连最顶端几个刻有名字的牌位，都微微颤抖。
属性决定修士能力形式，天资决定修为上限，识海则决定修炼时间长短。修仙路复杂崎岖，从来不是康庄大道，有人先天限制早早停步，有人另辟蹊径突破桎梏，奇闻异事不可胜数。
“雁寻门几百年历史，”秦辂头脑清醒的说有着数百先祖牌位，而且大部分都没有记载名字，恐怕不是本门先祖吧。”
八岁刚入门的秦辂被带到祠庙祭拜先祖，就提问过疑点，孙长老回复说家伙，你很聪明。这个祠庙可不一般，有着大秘密，是欧阳先祖留下的。”
“当然不是，”居中的中年男子骄傲地说们乃是雀翎！”
“雀翎是哪门哪派？”秦辂疑惑道，如果牌位上百，起码传承千年，可典籍中却没有记载。
“哼，”那名女子不满道们未免太过分了，雀翎二字都没能传下来。”
中年男子不急不缓道仙界谚语‘一派四宗十六门，杂会散修三族人’可知道？”
点点头，秦辂纠正道在散修改为狗修。”
“那群蝇营狗苟的东西这么叫不过分，”中年男人转开话题翎就是那天下第一派！”
“雀翎传承久远，是天地初生第一位觉醒的圣人阚流所创。相传他盘坐天南海北，体内涌动寰宇最本源的力量，但由于灵智未开，迟迟不能睁开双目。”戴眼镜的灵魂说道。
“之后一声凤鸣划破长空，唤醒圣人。待他破开禁法，想寻凤凰踪迹，手里却只漂浮着一根雀翎。”廖睹补充道。
女子接着说后雀翎派掌管人界，威震六道。当时人族兴盛鼎旺，可以睥睨神妖两族。但在一千年前，发生一场修炼界的灾祸，半圣坐镇的门派悉数衰败，只剩的一些羸弱宗门苟延残喘。人界也因此元气大伤，跌落低谷，甚至不如鬼族。”
中年男人道些秘辛，你应该知道你为什么能知晓。灾祸没能完全消除，几个可笑宗门二十年内要选出‘派’级别的势力。雀翎虽灭，但绝对不能断。”
“难道要选我光复雀翎？”信息量密集到秦辂有些迷茫，怔怔地看着四人。
“几位老祖已经降下法旨，非常看中你。”中年男人道。
秦辂有些着急地说我……可我属性全无，经脉尽断，只开辟了识海。”
“也是，”中年男人点头，道试试你能不能担此重任。这样吧，你能接住我们四人其中一个的一掌，就算通过。”
“这个斯斯文文戴眼镜的，叫张术，生前喜爱旁门左道，修为底下，只有尘境七阶。”
只有尘境——秦辂听得目瞪口呆，修炼分为凡、离、虚、夕、尘、主，每境七阶，夕境就能担任十六门任意一家掌门。但是看张术羞愧的表情，好像真的上不了台面。
“这位十六岁迈过虚境的第一天才，叫徐茯。她以无情证道，打败所有追求者，生前主境五阶。”
转头看向徐茯，秦辂胆战心惊，但前者只是双手入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我叫金泽，不愿争斗，就不说了。”
于是秦辂将目光转向最后一位，青年男子。
“廖睹，之前对你施展夺舍，实力你是清楚的。要不就他吧，不说生前境界吓你了。”
露出苦笑，秦辂发现上了贼船。
“忘记说规矩只以精神力攻击，你需要调动识海全力防御。”金泽说道，你或许生，逃，你必死。”
徐茯淡淡开口是这个都经受不住，就安心被剥离灵魂吧，这广阔识海不会浪费的。”
艰难地站起来，秦辂深呼吸两下，紧紧握住颤抖的手。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已经没有退路可言。
由于初开识海，他笨拙地尝试运用，在脑海中推动金色河流。
趁他熟悉识海，四人反而商量起来。
“这一掌大概什么水平？”廖睹问。
“全力以赴！我观摩他识海，可谓千年第一天才！”张术兴奋地说。
“不妥，打死可没法向老祖交代，我看打个几个月昏迷就行了。”徐茯挑挑眉，冷漠地说。
“……骇浪境一击吧……应该没问题。”金泽有些汗颜道。
听着他们一下要“全力以赴”，一下要“昏迷几个月”，秦辂眉头狂跳，更加卖力地掌握识海。
“准备好了吗？”廖睹道。
瞧着对手实质化的磅礴精神力，再回看自己虚幻、徒有其表的金色河流，秦辂心中苦笑。
“忘了告诉你，廖睹精神力已臻化境，最是锋利精纯。”金泽缓缓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