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不得秦辂暗骂被骗,廖睹泛着蓝色光芒的一掌已经欺身压来。五根看似渺小的手指死死禁锢秦辂身形,两侧不停回荡余力,烛火纷纷熄灭。
调动识海的秦辂五感变得敏锐,更能明白这一掌的恐怖。不过当日能在真人手下游刃有余,秦辂并非胆小怯懦之辈,双掌推出,金色河流涌向前方。
这一招对抗没有任何法咒技巧加持,于秦辂来说就是对识海的试探。
余力四处涌动,身为灵魂体的三人安然无恙,但秦辂衣角猎猎作响,手臂几乎失去知觉。
看着不减威力的掌风,秦辂反而升起拼搏狠意,金色河流愈发汹涌地奔腾而出。
微微挑眉,徐茯开口不到他能到坚持这么久。”
“毕竟是老祖看重的人,他要是真能接下这一掌,怕不是能继承圣人绝学……不可能,不可能,太离谱了。”金泽自觉好笑,摇摇头。
一直沉默观察的张术,忽然兴奋地说说廖睹应该全力以赴,那金色河流压根还没展露完全!”
两人闻言一惊,作为当时学术大家的张术,自然不可能看走眼。
精神力炉火纯青的廖睹,则更早发现,感慨后生可畏。
忽然秦辂感觉身体一轻,涌出的金色河流不受控制阔的水面、更浑厚的力量、更霸道的气势,活脱脱一场海啸!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张术手舞足蹈,说是真的海!识海的海,不过如此!”
挥手收回一些力道,廖睹已经知道这一掌要被击溃,反而观摩起秦辂的识海。
眼看着金海淹没掌风,秦辂没来得及高兴,就双眼一黑,倒地不醒。
等秦辂再次醒来,耗费的精神力已经恢复,但睁眼就看到四双眼睛死死盯着他。吓得他立马坐起,拱手道见四位先祖。”
“挺上道啊,这就知道喊先祖了。”张术笑眯眯地说。
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秦辂尴尬地陪笑。
“既然入门雀翎,就要知道肩负什么。”金泽缓缓开口。
“弟子愿听教诲。”秦辂立马跪下叩拜。
山穷水尽之时,能得到奇遇,意味着往后将不再平凡。秦辂心头热切,想到前些日的屈辱无力,恍若隔世。
那些屈辱,我将如数奉还!对云歆的承诺,也必将一一实现!这异彩纷呈的人界,终究是有我一席之地!
“你要做的事很少,但非常难。”金泽开口道。
“第一,重建雀翎夺回第一门派之名,第二,准备应对再次来袭的灾祸。”
“弟子铭记在心!但弟子觉得身为天下第一门派,更要为亿万苍生谋幸福。”秦辂坚定地说耻帮会诱骗凡人修炼,冷血修士屠戮百姓,南北两国征战不休,民生凋敝。”
“弟子愿意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对于秦辂来说,仇恨不过是个人憎恶——早晚会报,阅遍各域《大事纪》看到百姓流离失所,心中便逐渐建立安定天下的志愿!
四位先祖沉默一会,徐茯率先说道向很高远,但怎么知道你不是说说而已。”
“弟子八岁上山前,父母在乱世无力养活多个孩子,我亲眼看着他们饿死。”秦辂眼中透着悲伤,道希望往后鬼界黄泉路再无饿死鬼。”
上山前,秦辂原名刘鼓,是家中老三。战乱发生,父母带着五个孩子四处迁徙,两年,就饿死四个兄弟姐妹。
亲眼看着他们死去,目睹母亲哭红的眼睛,父亲的手臂不停颤抖。年幼的秦辂,心中受到极大的震撼。
“你有大抱负,这很好。”金泽点头道翎派命运一直是依托人界生灵,万年来一直维护秩序,震慑外界。”
“弟子有鸿鹄之志,但属性一直无法激发,应该怎么修炼?”秦辂道。
“上天不会太偏爱一个人,你识海广阔,就不会再给予属性。”金泽道。
扶住眼镜,张术自豪地说是别的门派,可能白白浪费你的天赋,不过在雀翎,你能一飞冲天!”
“雀翎自古修炼就与别派不同,你听阚流圣祖的故事应该就能知晓一二。”徐茯说道们修炼都是先开辟识海,再囊括灵力,进而暴涨境界。其余人修炼基本都是日积月累,像砌墙一样,一块一块的码上。”
“而且我们雀翎修炼可以终生。修仙界童谣‘修仙路,长生路,五十一到生迷雾’,讲得就是五十岁左右,一个人基本就达到天资极限,若是不能开辟识海,纵使奇缘妙法也难有寸进。”廖睹补充道。
“雀翎修炼讲得就是先天识海,资质太差不能入门。而你,就是雀翎千年第一奇才!”金泽傲然说道。
“那是因为门派覆灭,千年没有招收弟子吧。”秦辂拆台道。
“咳咳。”四位先祖纷纷咳嗽,一时无法回答。
金泽觉得颜面有失,说道说只有你一个弟子的?四百年前,欧阳庆拜入雀翎,短短十年就从凡境突破到尘境,之后创立雁寻门,想要伺机兴复雀翎,可惜因为那件事,一去不复返。”
说完,四位先祖都摇头叹气,显得非常遗憾。
原来雁寻门先祖欧阳庆拜入雀翎,怪不得能横扫一片天地,这祠庙应该是被转移来的。
“不说欧阳庆了,”金泽叹气道你兴复雀翎,自然会让你登顶仙途。”
“这一本《清心诀》是阚流圣祖所创,万年来寥寥数人才有能够相配的天赋,现在传给你,不要辜负几位老祖对你的期待。”
抬头看向最高的几个牌位,秦辂实力太低,不能看清上面镌刻的名字。
秦辂跪地大拜,诚恳地说不辜负老祖重托,兴复雀翎,我必当全力以赴!”
双手托起秦辂,廖睹欣慰地说好!年轻人就是要有拼劲,我们都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至于我之前对你夺舍,可不要再记挂心上,雀翎复兴刻不容缓,而且你因祸得福,开辟识海!哈哈哈哈……”
“莫要耽误时间,秦辂速速下山开始磨炼吧。”金泽催促道。
“我不应该在山上先闭关几十年,再出去一鸣惊人吗?”秦辂疑惑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