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巨大 直达底部
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五十七章 第四波援兵

众人皆不认识剑客贺洗,只拿震惊得表情对着他,秦辂见这番景象幽幽一叹,无奈的问:“你怎么来了?”

未经本人允许还是不报他的名号了。

轻巧的耍个剑花将棠溪归鞘,贺洗灿烂的笑道:“我就随便看看,出手又怎么了?”言语间随意得不将在场所有修士放在眼里,沧桑的身形一直站在屋顶,没有下来的意思,不过单凭刚才那一剑,就无人敢多说一句。

该不会就好这一口吧,站在高处俯视人群。秦辂微微扶额,对他说:“没事,你且站好别摔着,我还有事就不招待你了!”

嘿嘿一笑,贺洗扶正斗笠,竟然真的乖乖站好,只是口中喃喃道:“这般保镖的工作还以为会无聊的紧,想不到这么有趣,连魔头都能碰见,高小姐诚不欺我……”

一番自言自语秦辂自然没听到,转头瞧着章德热枕的目光,也只能无奈摇头。贺洗虽然修为高深,但性格来意都没摸清,又不相熟,不可能凭着他自己的解释,秦辂就直接笃信不疑,将他拉入讨伐城主府的队伍。

念及此,秦辂在纸上写下两句话递给刘本,后者微微颔首,转身就吩咐下去了。很快,贺洗的楼下就坐着两名离境修士,虽然境界差距非常大无力抵挡,但事先预警总是可以的。

这边秦辂刚处理完对贺洗的安排,那边陈资远却是不停琢磨这位放浪形骸的剑客。一身渔人樵夫的模样实在不打眼,但那柄剑又太惊心!根据他与秦辂的两句话,陈资远已经合理怀疑这是长生商会的底牌,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暴露,为了震慑自己?

以虚境三阶的修为配以雷法,几成把握打败虚境圆满的剑修?双拳紧握,渗出冷汗,陈资远首次自了解陈府危机以来感到一丝恐惧。雷电纵使游离五行之外,威能狂暴恐怖,杀伤却始终比不上剑修手里的剑。

早年间闯荡江湖,目睹剑修手中利剑轻抖,千百人头落地的阴影,再次袭击上陈资远的心头,退意油然而生。

连剑意中间的陈永仁,他都无心照顾,还是贴心小厮上前小心翼翼的抬走。

人们沉默看着陈永仁残破的身体从茶楼深坑抬起,飞速奔向城主府一边,暗暗期待长生商会出手拦截,可秦辂让他们失望了。

“格子,不上去补刀?斩草除根。”关振龙做个抹脖子的手势,建议道。

微微一笑,秦辂对他说:“还记得我们在北禽林的商量吗?说好不取性命,让他活着吧,这叫不忘初心。”

关振龙点点头,却总觉得秦辂另有深意。

此一时,彼一时。当初北禽林秦辂只想了结双方的一点恩怨,根本不想惹怒城主府,现在借着陈永仁的由头讨伐城主府,当场杀之只怕他们说罪人伏诛,与城主府不相干。陈资远是干大事的人,有理由怀疑他拿亲儿子的命,挽救今日陈府的危机。

不等双方更多思量,江家的终于到了,崔介远远吊在队伍后面,生怕让人知道他招来的江逢,但同时亿点得逞的爽快又让他舍不得离开。

眼见江逢稳稳坐在轿子内,缓缓接近大门,陈资远感到一丝迫切和疑惑。

“为何龙家、赵家、钟家来人如此之少?”陈资远眉头一蹙,怒声道。

明显想借江家到来的时间差,敲打个个家族,逼他们派出更多精锐。

“龙家家主身体抱恙,请城主恕罪。”龙家长老双手一抬,有气无力道。

陈资远打得好算盘,各个家族的长老又岂是年轻小子,在带队赶来时,已经做好出人不出力的准备。对于几大家族而言,现在内忧远比外患重要,长生商会喊打喊杀,但大部分口号都是冲着陈府,而不是整个城主府,理由都借着陈永仁的行径。如今江家崛起、钟家浮动,说不定今晚之后追随的人都要变,现在奋勇杀人图个啥?等明日城主府新任城主将自己当做“前朝余孽”扫进垃圾堆?

除去一些小家族看不清形势,还想着力挺陈府及陈资远,大部分家族都只是来看戏,瞧瞧陈府有没有能力应对这次危机,如果还有其他原因的话,大概是维持在外人看来城主府团结的模样。

几大家族派来的精锐,不足自身底蕴的五分之一。

秦辂赌的,就是城主府内斗,不齐心。

接下来几大家族的长老都是些“家主闭关”、“炼丹”、“铸器”的理由,摆明了不想尽全力的态度,最嚣张的就是钟家长老,略一拱手什么都没说,就没了!就没了!

暗暗咂舌钟家的狂妄,不过想到钟家少主钟界被打成废人,多位长老也就了然,甚至看到陈资远气结的表情,还隐约生出些支持钟家的心思:还不满意?这可是你儿子亲手打出来的!

“诸位为何不肯尽力?陈家乃是城主府的门面,外人袭扰,自是首当其冲,可所有家族紧密相连,哪有不受牵连的道理?覆巢之下安有完卵?!”陈资远压下怒火,声如洪钟道。

众长老闻言一滞,陈资远的话虽是怂恿他们尽力出战,但不无道理,唇亡齿寒古今多少例子呀!

“城主莫要这般糊弄人啦!长生商会此番来意,诸位还不清楚吗?一是陈永仁与秦辂小儿的私怨,二是陈家多年来的抑商政策,令他们深恶痛绝。我们只需换了政策,将陈永仁交出去,自然事事无忧。心中清明,可要选择仔细了!”江逢的声音忽然响起,吸引一众城主府的人员。

目眦尽裂,陈资远身上雷电灵力滚滚,眼看就要压制不住。什么叫换政策?换了当家人,自然就能换政策!而且抑商政策乃是几大家族共同利益的决断,现在都摘出去,撇给陈家当替罪羊,都忘了在其中捞了多少财富了!

“江逢,你不要离间中伤,现在是整个城主府的生死存亡时刻,还分什么你家我家!”陈资远还在挣扎,忍下江逢红果果的挑衅,试图粘合陈府与几大家族的关系。

江逢自轿子下出来,双眼深陷,语调阴柔道:“怎的?我说的不对吗?他们不是冲着你来的?这抑商政策还对啦?要是大开坊市,令民间、商会贸易自由,人人富裕有钱,谁来这跟你对着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