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明明对何事已经心生猜忌,却还是选择了相信,只是,他却是害怕了,自被抽了这仙骨,他还能去相信谁,谁又能再去相信他?
“如此强大结界,竟会有破解之法?”秋风匆匆问道。
“就是这个。”何事说着,从手里拿出一方盒,打开盒中,竟是两粒药丸。
“这是什么?”秋风问道。
“归宁丹。”何事说道,“一种可以让人陷入假死的药,一旦进入假死状态,气息法力全无,若三日不服解药,便永世长眠不醒,不过,这药有风险。”
“有什么风险?”秋风问道,秋风是知晓这个东西的,只是关于何事口中的“风险”,恐怕另有隐情。
“当日……”
只是还没听罢何事说完,秋风顺手抽出降魔杵,刺向何事,只是这一瞬间,面对如此羸弱的秋风,何事本可挡下,还是任凭这降魔杵的尖刃抵住了自己的喉咙。
空气瞬间变得凝重起来,谁也未曾想到,这两个人会如此利刃相向。
虽是浑身剧痛,秋风还是强撑着,眼里透着几丝愤怒,恶狠狠地等着何事,而何事,却是一副镇静,似乎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我说服自己去相信你,可是,据我所知这归宁丹的炼制方法本是魔族所有,只有在鬼市拿别人性命才换得到,如今鬼市被屠,一切如人间蒸发,你又是从何得来?每次大战你都不见影踪,难道你真的和魔族有关联?”
“呵呵。”何事轻蔑地笑了两声,“秋风啊秋风,我是羡慕你天资卓越,年少便得了龙魂之力,我也曾嫉妒你拜入清羽上仙门下,又可以到东海修行,可是我的父亲至今被困于寒潭之地,母亲枉死他人之手,一切都拜钟离德所赐,我与魔族血海深仇不共戴天,你以为我若是如此,怎会对得起我这阴阳两隔的父母?更如何对得起为三界殒身不恤的师父?”
如此清脆的一声,降魔杵应声而落,掉在地上。
秋风惊呆了,看着满眼通红的何事,自己也是泪水盈眶,“你,你怎么知道师父的事……”
“你跟我来罢。”何事没有明说,只是语气一沉,搀扶着秋风,一路向外,直奔凌轩阁。
殿外阴沉,众人疲惫,再看周围景象,草木枯萎,了无生趣,恐是这结界的邪恶之力,众高手一面收拾这断壁残垣,一面治疗伤势,一片荒凉破败之感。
当秋风出了这承天殿,却发现,众人的目光纷纷投来,闲言碎语,小声议论,让自己很不自在。
“就是这家伙,咱们修仙第一都败了,我们还能干什么?”
“干什么?你还想干什么?能多活一天就多活一天吧,我还没活够呢?”
“是啊,别想着反抗了,那家伙反抗不成连仙骨都被剥离了。”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冰冷的利刃,插入秋风的心脏。
“不用管他们,那些人界修仙小派,之前不过贪生怕死,投奔轩辕门,如今你遭遇重创,他们却冷言相向,何事在意那些鼠辈!”何事说着,又望向天空中这一片硕大的结界,没有在说着什么,只是带着秋风,径直朝着凌轩阁走去。
“为何又是这个地方?”秋风望向阁顶,不禁想起年幼之时与清羽上仙朝夕相处之日,不觉觉得如今物是人非,门庭冷落,残败不堪了。
何事再没有说话,只是轻轻一掌推去,一阵风将凌轩阁的大门打开,二人进入,这门又瞬间合上。
“自你走后,这里便成了轩辕门的禁地。”
凌轩阁内烛火亮起,秋风环顾四周,书柜错落,相互掩映,正是何事所布阵法。
“跟紧我,别迷了路。”何事说着,向前走去,书柜不断移动,并非让路,而是不断阻挡二人前行,每每有路,便有书柜相挡住,秋风不知其然,只见何事在中来回穿梭,自己便紧追其后。
只是越走越发不对,秋风猛地意识到,这凌轩阁的书柜之中,皆是魔族之书,原本曾是清羽上仙的仙法典籍,如今怎又变成这般模样。
秋风不禁驻足查看,却发现,这些魔族之书皆是关于魔族地理图志,布阵之法,自己离开轩辕门一十八载,看来,这么多年来,师父清羽上仙与何事一直在关注魔族动向,自己刚才所为,着实误会了何事,若他有言却不相告,恐怕是有难言之苦了。
秋风对着这庞大数量的魔族情报愣得出神,却不料早已跟丢了何事,便只能在这变换的书架中游走,只是这道路越来越狭窄,冷不丁地身后飞出一直冷箭,直指秋风,秋风已如凡人,根本躲闪不及,只听清脆一声,白羽扇应声而出,替秋风挡下。
此刻的秋风,愧疚与懊恼,绝望与无助,双眼通红,“白羽扇……”
这时,何事才急匆匆赶来,见秋风无事,便长舒一口气,擦了擦头上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