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如此之人,秋风竟一时未想起,或许,这人太过陌生,根本没有见过。
“笨蛋!”面前的男子将手中折扇朝着秋风的额头打了一下,“小龙人,我是何事啊!”
“何事?”秋风高兴地几乎要尖叫起来,却又怕打扰了画扇,赶忙出去,轻轻关上了门,“你真的是何事!”
“如假包换!”何事说着,原地转了一圈,十分精神。
“十八年未见,你也不来找我,我都认不出了。”秋风笑道,“多少次我想偷偷跑回轩辕门去找你,都没有成功……”
二人向外走去,一路上闲话家常,或师门,或修炼,或趣事,说不尽这十八年的无限事。
“方在在城主府,我也是匆匆赶来,知晓你一定会来,便心急找你。竟不知,与你说话间竟没看出你就是十八年前的小龙人。”何事说道。
秋风只顾傻笑,不知说什么才好。
“自你走后,这七彩莲花便给我一身仙骨,本以为你走了,清羽上仙便能收我为徒,岂知,时间越久,他越是对你想念,而我,虽无名分,上仙却是对我关爱有加,传我仙法,授我诗书,教我做人……一晃十八年了,能见到你就好了。”何事长叹一口气。
“还是为刚才之事,我走后,究竟发生了什么?”秋风问道。
“师父清羽上仙早已洞悉,东海有异象,是为魔族之力,便叫我前来查探,谁知……”何事突然停住了。
“这南宫苑不可能是魔族中人吧?”秋风张大了嘴巴。
“怎么会,只是,我在他的身体里,发现了一股邪恶之极的意念,操纵着他的身躯,甚至是意识……”
“那这意念是从何而来?”
“不知道,从我这些年翻阅秘术的书中,只知这应该是来自魔族某种强大的诅咒……”何事说道,“极其残忍的诅咒,我还未告诉凌波城的其他人,这诅咒开始侵蚀着他的三魂七魄,不是身死,便是成魔。”
秋风突然想起前几日千面娘子之事,又有谁能将这诅咒悄无声息地下给南宫苑?
何事看出秋风有心事,便问怎么了,秋风笑笑,只是问何事:“那怎么办?”
“我已将其意念封印,令其处于虚无状态,无意无念,只是找清灵上仙寻了一粒仙丹,保其性命,看来时候不早,我也早回去查看情况,传书于师父,以看下步怎样。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或许,今日之事,会和魔族有关。”何事说道,指向不远处的礁石,“来日方长,我一时半刻也不会回去,你还是先看画扇仙子的伤势,比起南宫苑,仙子今日之伤更是蹊跷。”
“那,今晚的烟火盛会呢?”
“看南宫苑这个样子,只能取消了。”何事无奈地笑笑,久别重逢,却不能好聚,难免有些遗憾。
“你可否帮我一个忙?”
“嗯?”
却见秋风在何事耳旁小声嘀咕了一阵。
何事皱了皱眉,又点点头,便御剑飞去。
从凌波城回来,又与何事寒暄众多,二人不觉已在山下,日暮西垂,残阳如血,海风阵阵吹来,夹杂着海浪翻涌与海鸟的声音。
秋风顺着何事所指的方向,眺望远方礁石,只见画扇着一轻纱白衣,静静坐着,飘带被海风吹得四处飞舞,秋风刚忙跑去,却看画扇满脸憔悴,目中无神,只是望着大海,而后静静闭上了眼睛。
“怎么了?”秋风关切地问道。
“只是一觉醒来,顿觉周围安寂,无聊之中便下山走走。”画扇没有争眼,任凭这徐徐海风轻抚面庞,然后将他的长发撩起,动人之至。
“你的伤势……”秋风不知该怎样说起。
画扇没有说话,只是过了许久才缓缓说道:“正如你我姻缘,一切注定,强求不来,无须多问。”只是苍白的脸上写满了虚弱。
“夜幕将至,我还是扶你歇息去吧。”秋风不敢看她,只是远远望向海的尽头,看着夕阳一点点地落下。
“不必,你与我小坐,静听这风声,我感觉得出,你有心事。”画扇冷冷说道。
秋风突然嬉笑着,爬上了这礁石,凑到画扇跟前,说道:“姐姐知道我的心事?”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秋风笑着,也闭上眼,不觉海上已生明月,二人沉默,心如止水。
周围越来越静,越来越静,只有海风与浪花的声音,画扇静静地靠在秋风的肩膀,各怀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