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这何事回了城主府,发现这城内早已是灯火通明,司律大人在城主寝殿之外来回踱步,甚是焦急。
“屋内一切安详,大人何事如此急躁?”只见这何事从外赶来,一身轻装。
“少侠,你可是回来了,城主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司律大人说道,“我这会越想越是不对……”
“哦?如何不对?”
“城主虽年轻气盛,却非狂傲自大之人,自幼时起,老城主便对他管教有加,饱读诗书,文韬武略,聪慧过人。可近日,城主突然性情大变,行为举止与从前大相径庭,今日所见城主鲜血般的眼睛,不觉后怕……”
“鲜血般的眼睛?”何事问道。
“少侠可知这是如何?”
“不知,我这刚从清灵上仙那讨了一粒仙丹,你先与城主服下,待我传书于清羽上仙,查明境况,再做定夺。”何事将仙丹从腰中掏出,递与司律大人,接着说道,“今晚务必严加看守,我这便去禀明上仙。”
司律大人以礼相送,至城主府门口,便安排了两个护卫将何事送至歇息驿馆,说道:“今日情况危急,多谢少侠搭救,不但凌波城未盛情款待各位,还劳烦为此操劳费心,实感愧疚。”
“唉,司律大人不必客气,修仙之人的分内之事。”何事也是寒暄几句,说罢,便转身向外走去,却突然想起刚才蓬莱仙岛临别时秋风给自己的嘱托,便叫住了司律大人,“大人,何事还有一事相求。”
“少侠请讲。”
“也不是什么大事了,就是想管你借点东西。”何事笑道。
“东西?不知少侠所要的东西凌波城可有?”
“有的有的。”何事连连答道,便凑近了,小声在司律大人耳畔低语一番,就如同秋风一般。
司律大人听后,笑了几声,便安排了管事的护卫,带着何事去了。
海浪一层又一层地涌向岸边的礁石,画扇依旧是闭目养神,躺在秋风肩膀上,平静如初,而秋风早已是按耐不住,蠢蠢欲动。
“该死的何事,不会到了凌波城碰到没吃过的海味,便把我交代的事忘了吧。”秋风小声嘀咕着。
“该来的总会来,那条木鱼,是你要等的吧。”画扇说道。
看来知秋风者,也唯有画扇了。
“咦?”秋风一阵纳闷,只见凌波城的方向,一条木制的大鱼踏浪而来,直奔秋风。顷刻间,这大鱼被冲上海岸,秋风迫不及待走近大鱼,才发现这木鱼制作的甚为精巧,栩栩如生。
“这是什么?”
秋风没有回答,只是仔细研究眼前之物,这木鱼鱼腹之中有一机关,轻轻扭动,鱼腹打开,仿佛船舱,这鱼腹之中尚无别物,只有满满的烟花与一坛尘封多年的酒。
“这里究竟是何物?”画扇缓缓走来。
“姐姐不认得?”秋风反问道。
“不认得。”
“那姐姐便坐在方才那块礁石上,等着瞧好吧。”说着,便抱着烟花,寻了一开阔地,一一摆放好,又怀抱美酒,与画扇坐在一起。
画扇看着秋风,“怎么?”
只见秋风眉飞色舞,只见轻轻运气,指尖生出一团星星之火,又轻轻一吹,火苗径直向烟花飞去。
顷刻间,烟花绽放,绚丽多彩,照亮半个东海的夜空。只是在这静谧的海滩之上,二人不知,蓬莱山上的女徒们,早已沸腾。
“真的好美。”画扇说道,静静地凝望着夜空,看烟花一次次地绽放、陨落,脸颊上,浮现的是久违的笑容,“记得第一次看到它的时候,还是十八年前,离开轩辕城的前一晚,那年你才三岁。”
“只是时过境迁,姻缘即将兑现。”
“你说什么?”画扇问道。
秋风静静看着画扇的脸庞,默不作声。
“怎么了?”
“烟花再美,也比过姐姐。我们就这样,永远不分开。”说着,秋风打开手中的酒坛,痛饮了几口。
“烟花散尽总易冷,人生末路自须知。”画扇哀叹了一声,话中似有千般惆怅,只是拿过了这酒,饮了几口,便化作那蓝色幽蝶,随风飞去,消失在漫天的绚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