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是谁啊?”小姑娘反问道。
“大白天的,你躲在这乌七八黑的地方做什么,你是不是来偷钟离老贼的宝物的?”
“这是我家啊,我是这里的少主,你们是我爹刚抓回来的小叫花子吧,我已经听说了,年纪小小你们到底犯了什么罪才来到这里?”小姑娘按动墙边的机关,四周瞬间灯火通明,只见这地下石室十丈见方,室内宛若宫殿,雕龙画凤,四周墙壁与路面皆是金砖玉石,石室之顶刻有山川河流,又能顺势变化,再看大殿中央,正对面一十八级台阶上,一座九龙鎏金雕花椅被云雾缭绕,与石室之顶山川河流相吞吐,颇有帝王之威。大殿四周,皆摆放古董珍玩,稀世之宝,大殿正中,六十四个书架呈八卦分布,陈列各门派功法秘籍,若习得其中一二,称霸一方应该是够了。
秋风看着这里出神,这里的配置,一点也不必承天殿差。
“你爹,莫非你就是这钟离府的少主?”何事握紧了拳头,嘴角微微一笑,“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是被我捡到了。”说着,便挥拳相向。
谁知,这小姑娘却不是好惹的,稳稳地接住了何事的这一记拳头,何事咬了咬牙,再次挥拳过去,不料却被眼前的小姑娘揍了个四脚朝天。
“呃,疼死我了,想不到你小小年纪便如此心狠手辣。”
“谢谢夸奖。”小姑娘神气之中略显几分可爱。
“父母之仇,不共戴天,我跟你拼了。”说罢,何事爬起来便再一次抡起了拳头,秋风赶紧捂上了眼睛,不忍直视,何事再一次被摔在了地上。
“父母之仇?我一小姑娘从小就没出过府,与你有何恩怨,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还装,我娘临死之前亲口告诉我的,就是你这钟离少主干的,还不承认,你年纪虽小,整天在这不见天日的地牢之下研究这些打打杀杀的书,还装出一副清纯可怜的样子,难道这钟离府还有别的少主?”
“还真有。”面前的小姑娘说道。
“谁?”
“难道是我大哥钟离天?”
钟离天?
在秋风的脑海里,一下子闪过这个名字。难道是师父曾提起过的钟离八剑?秋风不禁攥紧了拳头。
轩辕门每十年招一次弟子,这是清羽上仙创派以来立下的规矩。恰巧十年之前,轩辕门作为修仙第一大派广招门徒,历届考试科目皆有不同,那一届的考试科目便是剑法。轩辕台上,轩辕门的招生考试气势浩荡,千人混战一触即发,一炷香之后,站着的人可进入复试,清羽上仙在此设下须弥幻境,幻境之中,死伤皆为虚幻,败者会自动退出。一炷香之后,败者纷纷退场,只有一位十六岁少年只身出现在轩辕台,这少年一袭黑衣,背上八把短剑,身形轻盈,步履生风。
“为何只有你一人安然无恙?”此次招生考试的主试官秋云问道。
“他们太弱了。”少年不羁一笑,十分轻蔑。
“恭喜你进入复试,只不过你没有那么幸运了,进入幻境吧。”秋云说道。
“不了,在这便好。”少年说道。
“你叫什么名字,好狂妄的语气。”
“话太多了,接招吧。”说罢,这少年便冲向秋云,抽出第一把短剑,疾风,剑身轻盈如风,飘忽不定,猛地插入秋云掌心。只听见一声惨叫,秋云手中之剑掉落,鲜血不止。少年毫不留情。接着第二把短剑,惊雷,雷云环绕,空气摩擦出巨响,剑尖直指秋云手臂。第三把剑,焚身,剑气如火,烧人心魄。第四把剑,断脉,利刃四散,千疮百孔。第五把剑,封穴,第六把剑,蚀骨,第七把剑,追魂。第八把剑,少年收了回去。
紧紧七招,七把剑使得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却也是残忍至极,丝毫没有给秋云喘息的机会。
“我且留它一命,世人都说这三十六剑是三界第一的剑法,只是想看看是我这钟离八剑离你们轩辕门的三十六剑还差多远?今日一见,只道世人都是放屁罢了。”说着,这少年大笑了几声,便抽出最后一支剑,御剑飞去。
再看秋云,七把剑分插身上七个部位,穴位尽封,经脉尽损,只留得一丝仙气。
待清羽上仙赶到,便用仙法护住这一口仙气,召出阴阳宝镜,让秋云的仙魄与仙体分离,在这阴阳双河中休养生息,三年之后,仙魄与仙体重组,这才捡回一条命,却是仙法尽失。
清羽上仙并未提及报仇,人界终有其世代轮回,若引起人仙之战,打乱这轮回,势必会三界大乱。比武死伤本是不可避免之事,便从此立下门规,轩辕门弟子下山历练,若敢违抗师命使用仙法,必废其修为,逐出师门。
秋风暗暗攥紧了拳头,秋云师兄如今的样子,怎能咽得下这口恶气。十年之后,想必这钟离天剑法又精进了许多吧。
“那你又是谁?”秋风看着眼前这个小姑娘,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