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是个记仇的人,这话说起来云初自己都不大相信。
接着,她因着他脸皮厚的事对他爱理不理,一连三日。
终于在第四日,她坐在床上端着一碗稀粥,一边闻着那阵阵诱人的香味儿,一边透过窗户远远看着大树底下的三人。
三人面前支着一堆柴火,柴火上是两只考得黄灿灿的烤鸡。
她自认为自己是个十分有骨气的人,但满身骨气也耐不住这香味儿的诱惑,终是端着粥,搬一把小凳子凑到他跟前坐了下来。
三人看向她时,她尴尬的埋了埋头,心中将自己这张不争气的嘴腹议了八百遍。
第八百零一遍时,她抬起头一记眼神杀过去,然后一脸笑意的咬牙切齿道:“王爷,咱们和好吧。”
奚乐微咯咯一笑,看了眼鬼求生,鬼求生摇摇头起身夹着微儿瞬间消失在她们面前,只留下一句:少儿不宜,鸡烤好送我房间的话。
云初嘴角一阵抽搐,少儿不宜?她也没想干什么啊。
他似是不愿回答她的话,换了个话题:“离笑传来消息,说贵妃娘娘受了伤。”
云初一惊立马拉上他的袖子,问道:“严重吗?太医怎么说?”
“严重倒也不严重,现下也好了差不多了。说是那晚为了保护皇后娘娘,自己撞上了刀口。”
云初舒了一口气:“不严重便好,如果姑姑出了事,我真的是万死难辞其咎。”
他皱眉:“为何这般说?贵妃娘娘是为了皇后娘娘受了伤,跟你有什么关系。”
“那晚的那些人分明就是冲着我去的,说到底还是我连累了所有人。”
他神色一黯,握上她的手腕:“这番话日后一个字都不要再说了。”
云初看向她,只见他一脸严肃十分认真的看着自己,只得点点头。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晚刺杀的人不止一路。”
云初再点点头:“我知道,事后我想了很久,也察觉到寺庙里的刺客该是漠西派来的杀手,而寺庙外的有漠西,也有南竺。”
想了想再仰起头问道:“你觉得和楚轩有关?”
他点了点头。
“楚轩为了救我受了重伤,该不会是他所为。”
听到她为楚轩辩解,他略微不满,翻了翻手里的烤鸡,淡淡道西的杀手自然和他无关,但他在其中也没安什么好心思。早前我便派暗卫查了清音寺附近的情况,但是却什么都没有发现。直到你出事之前我才收到暗卫的书信知道有诈。如今看来,是有人故意干扰了我派出去的暗卫,目的就是将我引至清音寺,杀我一个措手不及。”
“你是说,楚轩寓意借漠西的手,杀了你?”
他顿了顿,将手里的烧鸡再翻了一下:“我只是猜测,目前没有比这个更好的解释。阜夏,白戌等人皆来自南竺,当初在南竺时,楚轩和阜夏便是一艘船上的人,我这个八弟,没那么简单。”
云初颔首:“倘若真是这样,我自然再也不会原谅他。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培植暗卫一定传到了父皇那里,这次回越安怕是不会太顺利。”
他看向她,伸手将她揽入怀里,喃喃道事,我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你不用担心。倒是本王很好奇,贵妃娘娘和皇后的关系真的这般亲厚?”
云初一怔,随即点点头:“姑姑和皇后娘娘本就是表亲戚,姑姑心地善良,皇后娘娘又大度,关系好也是自然的。”
祁墨没再言语,眸子里多了丝意味深长的愁色。
又烤了会儿,烧鸡的香味儿便更浓烈了,云初起身笑道:“我去唤微儿他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