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刚回到正厅,祁墨便朝她走来,拭去她额头上的细汗,问道:“去哪了?”
她回以微笑:“我不喜这些阿谀奉承,便出去走走。”
“方才五哥前来寻你,说是要让你送新娘子出嫁。”
云初一愣:“我?我和她非亲非故,再者我又是这边的人,怎么能去送新人?”
“侧妃而已,没那么守礼数。五哥说新娘子家里没有亲戚,只能来寻你。”
云初呵呵一笑:“没亲戚?再没有亲戚也轮不上我这个弟媳吧。”
“你若不喜欢,我便回绝了他。”说着,他便要朝祁祯走去。
她一把拉上他,“算了,我倒是想看看这祁祯又要耍什么花样。”说罢,便要出去。
“阿初。”
听到他唤她,云初回过身,疑问的看着他。
祁墨会心一笑,却掩饰不住眼神里的担忧:“万事小心,我在这儿等你。”
她点点头,心头莫名一暖。
祁祯说过,轻玉是他于集市上买回来的孤女,因为身份卑微才只能够做一个侧妃。也正因为如此轻玉没有娘家,所以是直接从王府的后门出去,再从大门接进来。
穿过小院,云初便到了轻玉的住处。
院子里陈设简单随便挂着几节喜筹,外间有几个看守的丫头侯着,看见她走过来俯身一拜:“奴婢给七王妃请安。”
云初笑了笑:“起来吧,新娘子可好了?”
“姑娘说,她是孤儿,大婚这种时刻却没有人送亲,十分不吉利,便一直等着王妃来。”
云初惊讶:“让我来送亲不是你们王爷一时兴起吗?怎么你家姑娘也晓得?”
见那丫头摇摇头,云初便不再询问,提步向屋子走去。
手刚探上门框,一抹忧色却在不经意间浮上心头。轻玉,她并不认得这么一个女子,为什么她会指名让自己来送亲呢?
那丫头看见她脸色难看站在门口迟迟不推门,恭恭敬敬问了句:“王妃可是哪里不舒服。”
云初回过神儿,摇了摇头。
“那王妃快点儿进去吧,不然就误了吉时了。”
她抬眸看了那丫头一眼,闭了闭眼,大抵是自己想多了。
不再犹豫伸手推开了门。
门被丫鬟从外面关上,屋子里就只剩下她们二人。
云初四下看了一圈儿,发现窗子紧闭,外面的光线并不能照进来,屋里也没有点灯,所以十分昏暗。
那新娘子就端端正正的坐在妆台前,背对着她,角度拿捏的刚刚好。
她站在门口不仅看不到她的脸,便是连铜镜里的人影都看不到。
她只好走到窗前,伸手打开窗子,阳光瞬间溜进去,将整个屋子染亮。
回过身,轻声道:“光线太暗,不利于上妆。”
妆台前的人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了身子,从柜台下拿出一只铜簪放在桌子上:“这只簪子我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地方,你来帮我带吧。”
云初点头,上前走了两步,忽然察觉那里不大对劲儿,一锁眉冷声道:“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