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药进入他的体内,她才再次探上他的手脉,果然比之前要平缓的多。
云初终于松了口气,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只要他还没死,她便还有希望
“活着”这两个字,就像是一副止痛的良药,让她撑着剑站起身来,一瞬之间,仿佛所有丢失的力气,都因为这两个字重新回到她身上。
此刻,她清楚的知道,要想救他只有先让自己好起来。
她以前疼时,都是紫苏帮她熬好药,她喝了药,睡上一天疼痛便减轻不少。现在,以他们的处境,熬药是不可能的。
记得来时,她恰好在路边看到几株还未长成的益母草,益母草有止痛调血的功效,虽然还未长成,药效不会太明显,但只要止住疼,她就有机会带他离开这里。
想到此处,她撑着剑,咬着牙一步一步的走过去,每一步都似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直到挪到那片翠绿的草地上,她方收起剑,身子没了支撑脚下一软,又重重跌在地上。
用剑将益母草的根部砍断,将叶子上的泥土随便抖了抖,不管是否干净,抿着唇毫不犹豫的吃起来。
益母草虽是个好东西,但像她这般吃,无遗是剑走偏锋,且极有可能留下后遗症。
但她顾不了那么多,比起他的性命,她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
过了几分钟,胸口变得闷热,一股热流流窜在小腹中,她知道该是药发挥了作用。
这闷热感并不好受,她双手环抱着自己,身子缩成小小的一团,命令自己闭上眼睛,渐渐地脑袋变得混沌。
一场梦的时间,云初再睁开眼睛,小腹的疼痛感减轻了不少,她抬头看了眼不远处的尸体堆,涣散的瞳孔里没有任何焦距。
刚刚她又做了那个梦,那个地狱般的地方。
云初喘着气,将所有的恐惧压下去,挣着坐起身子。
目光跌在那人身上,拾起身边的剑,再次撑着朝他走去。
她身子见好,并不代表就有力气能扛起一个大男人。
试了几次,奈何他太沉,她却力气不足,根本扶不动。
恍惚之际,她忽然间想到了什么,提着剑朝老者家里走去。
来时,还没有死这么多的人,空气的中的血腥味儿也没有这般浓重。她依稀记得,刘老汉的身上有一股儿臭味儿,当时她觉得不好闻,现在想起来这股儿臭味像极了马粪的味道。
如果刘老汉家有马,那将是老天爷对她最大的眷顾。
进了门,院子比她预想中的还要小,只有一个屋子和一个简陋的马棚。
马棚里卧着一头灰色的小毛驴。
老者家里不富裕,也没有任何劳动能力,吃饭都是问题的人,却养这么一头干瘦干瘦的小毛驴。
不管怎样,总算是比没有强。
将毛驴从棚里拉出来,有了毛驴,将祁墨弄到驴背上却比登天还要难。
云初鼓着力气试了几下,没有一点作用。
这里短时间内不会有人经过。又担心那伙人发现事情不对折返回来。所以她必须将他抬上去,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个地方。
看了一圈儿,目光落在那棵郁郁葱葱的大槐树上。
跑回屋里找出一盘绳子系在他的腰间,另一端系上一颗石头透过枝干扔过去。
几番折腾,终于将他给弄了上去。驴太小,驮着一个大男人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她浑身疲惫,却不敢再多停留,只能牵着驴出了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