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运的是,清音寺离珀河村不算远,以前和清风来时她也熟悉过路。
依稀记得有一条隐蔽的小路平时不会有人走。
现在她需要走小路下去,去珀河村先将他安顿好,她才可以安心的去佛泉寺请清风的师父来为他治伤。
顶着炎炎烈日,走了个把时辰,终是到了珀河村。顺着记忆找了片刻,却发现刘老汉家的小院子已破败不堪。
那两口子也早不知去向。
之前她听迟严说过,他们走后刘老汉家是开了个小医馆。
即是做生意,为何又成了这般模样。
正出神儿,隔壁的妇人正好出门,瞧见这血淋淋的二人,吓得一哆嗦。
惊叫出声。
云初上前一步,摇摇手解释道:“大姐,我们不是坏人。我和我夫君去清音寺上香,却被歹人所伤,我夫君伤势严重危在旦夕,请大姐行行好,救救我们。”
妇人半信半疑的看着他们有些犹豫。
云初愣了愣,立马从腰上扯下一块玉佩递过去:“大姐,这块玉是我夫家的传家宝,应该值不少钱。大姐若不嫌弃便赠与大姐。”
妇人眼睛一亮,小碎步走过去,接过玉佩映着光照了照,再咬了咬,确定是真品,才揣进怀里,一脸嫌弃道:“好了,只能怪我心肠好,进来吧。”
云初颔首,跟着她走进去。
妇人家并不富裕,除了正屋也只有两间住房和一间柴房。
妇人领着她在柴房门口停下:“我们家穷,没有多余的房间,你俩就凑合着住这里吧。”
云初知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若是再计较怕是连这间柴房都没得住。
点点头,温声道:“能不能麻烦大姐给我一个饼,一碗水,一床被子。我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了,我还好,但我夫君身受重伤夜里受不得风。”
妇人不耐的白了她一眼,嘟囔了句“事儿真多。”转身回了屋。
云初将他从小毛驴上托下来,再将他拖进屋里。
接过夫人递来的被子,为他盖上。
待妇人走后,狼吞虎咽的将一块饼下肚,喝了几口冷水,迅速出了门。
珀河村离佛泉寺不远,她也知道路,但她身子虚弱比着正常人的速度要慢了大半。
天黑时,才走了不到三分之一的路程。
云初看着昏暗的夜色,心里踌躇了下。
这山路本来就不安全,夜里更有可能有野兽出没。
她一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真的遇见了什么只有死路一条。
但是,她等得起,柴房躺着的人却等不起。
还魂丹的药效也只能维持七天,多一天便多一分危险,多一秒便多一分绝望。
前面尽管是狼巢虎穴,为了心里那丝微弱的希望她都要去闯一闯。
值得庆幸的是,虽是夜晚,但月光还是极亮的。
云初捡了把棍子撑着,跟着记忆一路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