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求生回了屋,再看向床上双目紧闭的男人,伸出手毫不犹豫的将他脸上的面具拿开。
那一张倾国倾城丝毫没有一点伤痕,且又带着几分熟悉的面容,让他锁着的眉头拧的更深。
作为一个臣民他不了解大祁的七王爷祁墨,但作为一个医者,他了解床榻上这个睡了好久的病人。
他身上的七处刀伤有三处都足以要了他的命,若不是有他的还魂丹续命,他怕是早早的见了阎王。
堂堂一个皇子,为了一个女人,将自己置身这般险境,甚至不惜性命。他为她做的一切,早已超出了他的预想。
鬼求生迷惑了,十年的蛰伏,真的不及一个女人重要吗?
答案让他心里一暖,忽然有丝释然。
原来爱一个人,真的是可以超越生死的。
云初既然知晓九死还魂草的药理自然也是知道它长在何处,长什么样子。
不过两个时辰,身上背着的药蒌已装了大满。
云初看着嘟着一张嘴满脸不开心的微儿,笑道:“这是怎么了?”
奚乐微瞥了眼她的药娄再指了指自己的嘟囔道:“云姐姐第一次采药,就比微儿多了这么多,晚上回去师父定又要骂微儿偷懒了。”
云初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点了点头:“是哦,你师父那般厉害,你说会不会不给你饭吃?”
微儿一听,紧张道:“会吗?微儿一顿没有饭吃会睡不着的。”
云初看着一脸担忧的奚乐微,心里十分轻松,将药篓子从肩上扯下来,抓几把药草放进她的药篓子里。
“好了。”
奚乐微痴痴一笑,拉上她的袖子便往回走。
回到家时,太阳已经落了山。
云初放下药篓子就往屋子里钻,进门时正好和要出来的鬼求生撞个满怀。
云初摸了摸鼻子,余光看见鬼求生揉揉胸口,一脸不爽道:“你的脑袋是石头做的吗?这么硬。”
云初嘴角一抽,白了他一眼,从他身边挤进去,抛下一句:“是金子做的。”
鬼求生看了眼一脸看好戏的奚乐微。
奚乐微一乐,耸了耸肩也从他身边挤过去,淡淡道:“恩,是金子做的。”
鬼求生一脸无语,气的咬牙切齿。
这女人的死皮赖脸,让他更加坚定了他要赶快救醒祁墨,赶快将这夫妻俩赶走的心。他看出来了,这夫妻俩再这么住下去,他的微儿都要被那个满嘴谎话的女人带坏了。
次日,云初照常将熬好的药,一勺一勺的喂给床榻上的人。
喂罢,再将他的衣服褪去,为他身上的伤上药。
一切做好,将药碗送出去,便从鬼求生那里寻了本医书拿来看。
她一手拿着医书,坐在他床榻边,轻读出声。
读了不过两句,觉得绕口,忽然想到他最爱的那本书,思绪一转,一段佛经张口就来。
佛云:心是恶源,形为罪薮。佛又云:心无厌足,惟得多求,增长罪恶。佛还云:多欲为苦,生死疲劳,从贪欲起。少欲无为,心身自在。
正背的顺畅,倒是门外的吵闹声将她打断。
她抬起头透过窗子瞧见院子里闹得不可开交的师徒俩,摇摇头正要起身出去瞧瞧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