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番折腾床上的二人自然不会听不到,从他身上爬起来,云初摸了摸发烫的耳垂,一张清秀的脸蛋儿更加红了。
愣了愣,支支吾吾开了口:“那个,我去叫先生过来给你诊脉。”
他依旧瞧着她,脸上的笑意又浓了些,温声道:“不急,先生是一个有眼力劲儿的人。这会儿该不会再想要进来了。”
云初抬眸瞪了他一眼,也温温一笑。
在他身边坐下,隐忍着眼底的雾水,一般正经的看着他:“你睡了整整半个月,不仅越安城翻了天,我的心里也翻了天。”
这般赤裸裸的情话她是第一次对他说,他也是第一次从她嘴里听到。
以前他知晓她心里记挂清风,即便清风死后,她也时时刻刻没有忘怀。
他便由着她,因为总有一天她会将清风的位置腾出来,让自己住进去,他坚信这不过是早晚的问题。
一场浩劫,他们之间早已生死同命,这份同生共死的经历,于他们像是烙印,深深地刻在了心里,将对方一起刻了进去。
他忽然觉得他该感谢那些杀手,倘若不是他们,他和阿初之间又还要浪费多少时日才能看清自己的内心呢?
他握上她的手腕,这么一握,他停在她腕上的手猛然一颤,慌乱的松开她的手。
看着他不正常的神情,云初惊疑道:“怎么了?”
“你还是去将先生请进来吧。”他沉声道。
云初一慌:“可是哪里不舒服了?”
他摇摇头,安慰道:“只是忽然想到我不在,祁王府该是乱成一团了。则需要快点养好病返回越安。”
云初一顿,心里有什么一闪而过,起身往外走。
走了几步,忽的转过身,一脸平静的看向他:“你是怕远在王府的心儿为你担心吧。”说罢,不待他回答,提步出了屋。
祁墨紧锁着眉头,不明她为何忽然提到心儿。
心儿,她不是说她从来都不在乎吗?果真是骗人的。
想到此处,他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眼底的忧色不经意的暖了起来。
鬼求生走进来,看了眼门外正陪着微儿捡药材的云初,伸手将门由里关上。
走到床边先是执起他的手把了把脉,方坐了下来道了声,“已无大碍。”
祁墨颔首,理了理衣袖,淡淡开口:“先生已经知晓我的身份了吧。”
鬼求生点点头。
“你没有告诉阿初。”
“我又不傻,你们夫妻二人的事我才不想搀和。我在王爷的体诊出还魂丹那刻,便猜的七七八八了。”想了想看向窗外:“那个女人对王爷一片真心,王爷为了救她也宁可不顾自己的生命。我只希望这份难得可贵的真情不要那么快淹没在越安的夜色里。”
祁墨也顺着鬼求生的方向看去,槐树底下那一身素衣的女子正认真的摘着面前的草药,时不时对着对面的小女孩嫣然一笑。
他心里一疼,收回目光看向鬼求生:“她的身子怎会差到这般地步?”
“这些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中毒,放血,再加上严重的寒疾,便是个铁人也是撑不住的。之前又为了救你从一颗大槐树上跳了下来,看似没有大碍,实则摔得不轻。不过你也无需担心,只要好好休养,也可痊愈。倒是这段时间,房事不宜太过频繁,更不宜有身孕。”鬼求生说着,尴尬的咳了咳。
他一怔,眼眸里竟微微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