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走的人走了,空荡荡的屋子也恢复平静。
这些日子,他一直都宿在云初这里,他习书,她就在一旁看画本。
他写字,她就为他研墨。
她身子寒,入了秋,身子更是凉的厉害。
每每入夜,他都会将她冰凉的手脚揣进怀里捂热了再睡。
她多梦,可自打他住进来以后,因为那份心安,她再不觉惧怕。
如今那份心安再不能享用的理所当然,这个夜,她觉得难熬。
云初起身,走到桌子边,拎起他刚刚喝过的酒壶,再走到窗子边,翻身坐上去。
月明星稀,一股股凉风顺着她的衣襟灌进去,她觉得凉,却懒得回去拿件披风。
摇了摇酒壶的的酒,凑到嘴边,小酌一口。
壶嘴上还残留着他的温度,他的味道,他的气息。
酒入口,那火辣辣的滋味便遍布整个味蕾,她以前也喝过几次,也都小酌几口,她觉得辣,才算没有误入歧途。
今日,她也想要尝尝这酒穿肠肚的滋味,感受一下人们口中的快似神仙。
想罢,学者他方才的模样,仰头咕咚咕咚灌上几口,直到呛出泪来。
紫苏进门正瞧见坐在窗子上微醺的人,疾步走过去一脸担忧:“公主怎么喝起酒来了。”说着便要去夺她手里的酒壶。
云初一躲,见紫苏夺了个空,她乐呵呵一笑。
微嗔道:“紫苏,你不讲道理。”
紫苏有些摸不着头脑,知道她是有些醉酒,也不反驳:“是,公主开心就好。”
“我不开心。”
“自打赛马场回来,您就一直奇奇怪怪的。先是将自己关进屋子,再是莫名其妙的大哭一场,连您最疼爱的泫儿都不再理会了。现在又喝得酩酊大醉的。紫苏问您,您也不讲,我看不讲道理的是公主您才对。”
云初眯了眼,看向那轮新月,幽幽道,“紫苏,我想念清风了。”
紫苏身子一僵,眼眶瞬间泛红。
次日,云初便的了伤寒。
这病来的突然,可是吓坏了府里一众人。
想她上次生病,不死不活半个月,还是半路杀出来一个神医才得已康复。
而这次,神医不在,府上一行人倒真的不知如何是好。
一时间,太医院的御医们都提着药箱光顾了七王府。
这次,但真不如众人想的那般,不过是熬了两三副药,云初已好的七七八八。
宿醉一场,虽没有体会到那快似神仙的滋味,倒真真切切想明白了许多事。
病一好,她则领着紫苏大摇大摆的出了门。
云木年纪虽不大,但也是分了府的。
到了云木的府邸,还没等小厮通传,孟逸已箭一般的跑了出来。
见了她,掩饰不住眉梢的喜色,朝着她一鞠躬:“姐姐来了。”
云初一笑,走过去拉上他,问道:“近来可好,十一王爷可有教你习武练字?”
孟逸点点头:“姐姐放心,十一爷待孟逸很好。”
云初颔首,带着他往府里走,一边走一边道:“十一爷待你的好,你定要铭记于心。将来要懂得知恩图报。”
“是,孟逸谨听姐姐教诲。”
他们姐弟二人正谈的畅快,不远处那面露苦色,一脸不爽的十一晃晃悠悠而来。
瞧着他那模样,云初抿嘴一笑:“可是谁欺负了我家十一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