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洵走后,紫苏方小心翼翼的将地上的纸张一一捡起来,送到云初面前。
云初睨了一眼,沉声道:“烧了吧。”
紫苏颔首,匆匆退了出去。
唤了人净罢脸,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便进了宫。
庆隐宫
云裳旖正安心的拨弄着庭院里的花草,远远瞧着自己的心肝宝贝侄女朝她而来。
云裳旖一喜,将手里的小铲子递给蓝若。
还没走进来,便笑道:“咱们家的小公主来了。”
云初立马扶上云裳旖:“姑姑,初儿已经不小了。莫要再打趣初儿了。”
云裳旖宠溺一笑:“你便是再长几年,在姑姑眼里依旧是那个抓着衣摆长不大的淘气鬼。”
“姑姑,初儿得到消息,三哥便要抵达越安了。”
云裳旖一惊:“笙儿?”
云初点点头。
“这云都与大祁因着姻亲之好,不扰不往。笙儿怎么这个时候往越安来?”
云初一笑:“三哥向来喜欢游荡,思念姑姑和初儿便来看看也是理所当然的。倘若换成了大哥二哥那才会觉得奇怪。”
“也是,这笙儿如你一般,好玩好乐,倒是你大哥二哥成熟稳重的多。”
云初抿起嘴角,嘟囔着,“才不是,大哥二哥为人刻板拘谨整日吊着半卷子书,什么之乎者也,国家之道的,甚是无趣。倒是三哥最不喜朝堂上这乌烟瘴气的东西,活的安心自在。初儿甚是羡慕。”
“你何必羡慕笙儿,七王爷不也如笙儿一般喜好清静,不惹朝政。你们夫妻二人尽管过好你们的日子,羡慕别人作甚。”
云初一怔,苦涩一笑,没再言语。
云裳旖也未察觉,继续道:“当初你和太子的婚约在时本宫便不同意,这太子为未来的储君,太子妃的位置哪是安安稳稳的就能做一辈子的。本宫是担心又害怕,后来得知因着太子不愿娶你,这婚事落到了一向不起眼的七王爷身上,姑姑这颗心才算放了下来。七王爷性情淡泊,不喜追名逐利,更不喜皇权的争斗,你与他也算是一份好姻缘。”
云初缓缓道:“姑姑当真觉得我与王爷是份好姻缘?”
云裳旖一怔,回过头看向自己侄女:“怎么,可是与王爷闹了情绪?”
云初摇摇头:“没有,初儿与王爷相处的甚好,姑姑不必挂心。”
云裳旖听得一席话,这才放心。
离了庆隐宫,云初更觉烦闷。
她听着姑姑那番话,心里除了无尽的惆怅再无其他。她无法告诉姑姑,她的夫君并不是如她看到的那般淡泊名利与世无争。她的夫君心存大志,比之太子怕是想要的更多。
她更无法告诉姑姑,三哥的到来也不会如此简单。
后宫之中姑姑走的如履薄冰,她不能自私的打扰了姑姑平静的生活,倘若这些事她都能够对付,她情愿姑姑永不知情。
总归,若必须有人面对,她希望那个人是自己,而不是姑姑。
回了府,紫苏已经将屋子收拾妥当,屋里少了些瓶瓶罐罐,略显宽阔。
云初瞧着案几上那盏粘好的碧水琉璃壶,惊疑道:“紫苏,这琉璃壶怎么在这儿?”
紫苏笑道:“慕王爷走时特意吩咐了奴婢,说这碧水琉璃壶是公主的最爱,让奴婢去慕王府取了凝胶,粘一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