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尹苓月便病倒在自家院子里。
云初得到消息后,立马让人去请了太医,但她素来体弱,这一病,连着三四日都无法进食。
云初心里有愧,想着如果自己不使小性子使尹苓月心里不痛快,她大概也不会病的这么突然。
于是,思索再三,还是捧着一盘子点心,去找她那位不管遇见何事都一脸镇定的夫君去了。
她将点心放在桌子上,先是说了尹苓月的病情如何如何的严重,待她夫君终于肯抬眸看她一眼时,她才说了此行的目的。
“她是你姐姐,又是你未过门的媳妇儿,为什么要我来求你去为她治病?”云初道。
他放下手里的毛笔,拧着眉头瞧着她,“我可没说过要你来求我。”
“可京中的太医都治了好几日了,仍是不见起色。除了你,我实在想不到其他人了。”
“我的身份,不适合给她医治。”他说着,又提笔写起字来。
云初一急,“有何不适合的,你扮成其他人为她瞧病就是了。当初我病的那会儿,你不也是扮成了清风为我瞧的?”
“你与她不同。”他没有犹豫几乎脱口而出。
“那有何不同,”
“因为清风只会为你一个人存在。”他打断她的话,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温声道:“阿初,从我将你娶进门的那刻起,清风就已经死了。当初你从迟严那里得到消息后差点出事,我逼不得已才会以清风的身份出现在你面前。可这次清风的尸体已被你埋在了公主府,随着这个名字埋在地下的,还有清风的医术,和这十年的过往。”
云初一怔,“这十年,你和我的过往吗?”
“是。”
云初沉默了下,伸手扯掉他脸上的面具:“可你的这张脸,注定了和清风纠扯不清。”
他没答话,云初继续道,”你明知道后果,当初为何还要以清风的身份为我治病?只要你不出现,越安就没人见过清风的样子,日后也不会有任何人怀疑你。”
“比起你的安危,一切都不重要。”他沉声道。
“不重要”三个字让云初心口一热,那份淡淡的感动,慢慢的浮上心头。在这个处处阴谋算计的皇城中,有人将她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一句不重要,已将她的心紧紧的与他靠在了一起。
“你可怨我?”见她失神,他又问了句。
“怨你什么?”云初抬头,一脸疑惑。
“诈死,让你伤心。”
云初顿了顿,点了点头,“怨倒是怨过,但现在这心里只是多了份遗憾。”
“遗憾何事?”他心里一慌。
她轻轻叹了口气,往他身边挪了挪,眼睛紧紧地盯着他那双轻抿的薄唇,咽了口唾沫,“当年在珀河村时骗你与我成了亲,但竟没对你做过什么逾越的事,你说遗憾不遗憾?”
言罢,不待他反应,快速在他嘴上一啄,然后抿了抿嘴,“原来,清风是这个味道呢。”说罢,从他怀里退出来,朝门口走去。
开门时,她再次回过头,淡淡道,“得空你还是去看看尹姐姐吧。”
她走后,他才缓缓抚上自己的唇瓣,不由得笑出声来。
他以为这个话题已足够沉重,但她这个王妃,总是与常人不同。
云初拜访迟将军府时,迟府正闹的不可开交。
一个提一把菜刀誓死要走,一个拿一把长剑拼死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