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越安已是半月后,因为大破北夷是一等一的战功,皇帝命所有大臣亲王出城迎接。
一时间,七王爷的威名传遍整个越安城。
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忧。
成王府里,祁祯黑着一张脸瞪着他那位好夫人,呵斥道:“你不是说万无一失的吗?这就是你的万无一失?人不仅毫发无损的回来了,还捞了一身战功。本王征战多年,立了那么多战功,也没见父皇用这么大阵势迎本王回过城。他这一次,就把本王压的死死的。”
面对祁祯的怒视,阜夏却无任何怯意,只冷冷一笑,“我是说过。但我也没想到北夷王会临阵倒戈,更没想到这个北寰这么的不中用。”
“你不是说”
“我说了什么?”阜夏缓缓抬起头看向祁祯,“不管我说过什么,现在都不是你追究的时候。祁墨这次没死,只能算他命大,我就不信他次次都能这么好运。”
“那七弟现在是深受父皇喜欢,连朝中大臣都对他称赞有加。倘若……”
“你真的以为这是好事?”阜夏轻轻一笑,有意无意的抚上肚子,“王爷常年征战在外,这战功于王爷而言自然是好事,但对祁墨而言,却并非全部有益。王爷想想看,祁墨一直都无心朝中事务,所以你们这些兄弟才不会把他当成对手,可经此一事,谁还会相信他还是那个不惹朝政的闲散王爷?他用十几年积攒的的好名声怕是就要没了。”
“你是说,”
“太子爷。”阜夏睨了眼身侧的男人,一脸的漫不经心,“王爷等着瞧吧,第一个按耐不住的人一定是他悉心扶持的太子爷。”
祁王府
云初二人回府这日,远比祁墨出征那日热闹的多。
云初撩起帘子一角,透过人群,远远瞧着尹苓月满脸笑意的站在大门口。
尹苓月身侧是她的随身丫头素月,素月身侧才是她家泪眼婆娑的紫苏。
云初心里有气,有怒,更有酸酸的醋意。
男人起身时,她一把拽上他的衣角,柔声道抱我。”
男人身子一顿,回过身一脸宠溺的将她抱起来,于众目睽睽中弯身下了车。
尹苓月瞧见祁墨先是一喜,待看到他怀里的云初后,脸上的笑意渐渐变得僵硬。
云初从他怀里探出脑袋,瞧见尹苓月并不好看的脸色,心里小小得意一番,出声道都说了自己能走,你还非得抱我下来,这众目睽睽的你快将我放下。”
祁墨附和道王欢喜抱着你。”
云初羞涩一笑,从他怀里跳下来,走向紫苏。
紫苏见她朝自己走来,立马迎上去,委屈的握上她的手,“奴婢以为再也见不到公主了。”
云初抿了抿紫苏脸上的泪水,嗔笑道:“当着这么多人哭哭啼啼,将来还要不要嫁人了?”
紫苏破涕为笑:“谁说我要嫁人了,我就一辈子跟着公主,赖着公主。”
云初松开紫苏的手,朝尹苓月点了点头,尹苓月笑着回了礼,转身吩咐素月道:“你去通知管家,就说爷和王妃回来了,他们将热水备好方便贵人洗漱。再去通知厨房,准备些爷和王妃爱吃的菜样。”
“这些日子,有劳姐姐了。”云初道。
尹苓月摇摇头,“王妃客气了。这些都是我这个做姐姐的该做的事儿。”
云初微微一笑,与众人一道回了府。
梳洗罢,进来服侍的是泫儿。
比起她离开时,泫儿瘦了不少。她年纪本来就不大,个头也不高,这一瘦,看着让人莫名的心疼。
云初拉上她的手,这一拉,泫儿却仓皇的躲开了。
云初一怔,立马扯过她的手,只见一双白皙纤细的玉指如今已满是疮痍。
云初轻轻吹了吹,心疼道:“还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