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景和回来时,返程的人马早已准备就绪只等着他们二人。
因为起的太早,上了马车后,人一静下来,困意就顺着空子溜了出来。
云初想了想,与其顶着一张不怎么灵光的脑袋晃晃悠悠的坐着,倒不如好好睡个回笼觉。
于是在她想了无数个姿势后,还是选择抱着她家男人的大腿睡了过去。
醒来后,天已经大亮,那给她当做枕头的男人依旧执一本破书看的入迷。
云初从他大腿上起来,他才慢悠悠的放下书本揉了揉腿。
“酸了吗?”云初有些难为情的问。
他点点头,“麻了。”
“那你怎么不唤醒我?”
“看你睡得香甜,不忍心吵着你。”说着,伸手理了理她蓬乱的头发。
云初羞涩的躲了躲,从怀里掏出一把小梳子递给他,“你帮我梳梳吧。”
他接过,她自然的转过身去,轻轻闭上眼睛。
“你还记得在珀河村时,你为我梳的那个发髻吗?”
他一顿,道了声“记得。”
她将揣了很久的白玉簪递给他,“那就再梳一次吧,用这只簪子。”
他伸手接过,看着玉簪上那熟悉的花纹眼底是无尽的惆怅。
这只玉簪他认得,是那年在珀河村,他送给她的那只。那是他第一次为她挽发,告诉她,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他记得,她出嫁那日,她亲手放在了他的枕头下面,并没有带走。
“何时拿回来的?”
“回云都时,那是以为你死了,便拿出来做个念想。”
他梳了几下,略显生疏的在她发间拨弄几下,挽成一个髻,将玉簪插进发间。
云初回过身,摸了摸鬓发,笑着问:“怎么样,好看吗?”
他点点头。
“那你有没有什么想向我解释的?”她又问。
她的话让祁墨心里一空,这几日,他一直不眠不休的忙着北夷的事,没有时间与她单独相处,更没有机会跟她解释那件事。
这一路上,她睡得沉,他看似拿一本书在看,实则,他一个字都没有看的进去。
他一直在想,若她醒来询问自己,他该如何面对她,该如何向她解释十年前的事。
果然,她还是开了口。
十年前,这场预谋已久的相遇,他如何向她说得清楚。但若说不清楚,他如何保证她会原谅她,再不会从他身边逃走。
他长长叹了口气,抬头看向她:“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
云初满意的点点头,指了指自己的头发,“这头发挽的这样好,你可是经常拿着心儿练手?”
祁墨一怔,那即将出的说辞又咽了回去,原是她家这位小娇妻掉进了醋缸里,心里这么一想,不由得便嗔笑出声来。
云初见他发笑,一记白眼瞪过去,“笑什么笑,不准笑。”
“好,不笑。”他立马止住笑意,挺直了腰身,一本正经的问:“不知娘子,想从何处听起?”
云初一听,立马变了脸色,“何处?有那么长吗?”